更讓她無措的是,她清晰地感覺到,沈硯的目光數次落在她的身上,清淡、沉靜,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。
“舒舒,你怎麼了?”周晚察覺到她的異樣,輕聲詢問。
“沒事。”雲舒輕輕搖頭,眼底悄悄泛起一層溼潤的水光,模樣可憐又軟糯。
“你整張臉都紅透了。”林昭湊近看了看,擔憂道,“是不是肚子不舒服?”
雲舒心神慌亂,隨口扯了個謊:“嗯,我有點難受,想回去。”
“現在不行呀。”林昭連忙拉住她,“咱們坐在第一排,開場沒多久就走太扎眼了,別人還以為你對沈學長的演講不滿意呢,再等等中場休息好不好?”
雲舒只好乖乖應了一聲,雙手緊緊捂住耳朵,試圖隔絕那道擾亂她心緒的聲音。
她原本以為,再次見到沈硯,自己一定能從容淡定、波瀾不驚,可真正碰上後,才發現根本做不到,
漫長的十幾分鍾如同煎熬,好不容易熬到中場休息,雲舒立刻掙開林昭的手,猛地起身,再也顧不上旁人的目光,快步朝著禮堂側門衝了出去。
她站在室外的臺階上,晚風裹挾著夜色的涼意撲面而來,稍稍吹散了臉上滾燙的溫度,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慌亂。
林昭緊隨其後追出來,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,滿是困惑:“舒舒,你不是不舒服嗎?怎麼跑這麼快……”
雲舒深吸一口微涼的晚風,心底暗自無奈。
是啊,她病了。
只要靠近沈硯,就會方寸大亂、潰不成軍。
她回頭瞥了一眼緊閉的禮堂大門,門縫間漏出一縷暖黃的燈光,襯得門內的世界溫柔又遙遠。
隨即收回目光,輕輕扯了扯林昭的衣袖,聲音軟軟的:“沒事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
禮堂舞臺側幕旁,溫夏夏的目光始終落在臺上的沈硯身上。
她清晰地看見,沈硯慢條斯理地合上手中的稿紙,一貫清冷平直的唇角,似乎極輕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。沈硯性情疏淡、寡冷自持,向來喜怒不形於色,怎麼可能這麼溫柔?
待她再定睛望去,那人已然垂落眼眸,長睫斂盡所有情緒,又恢復了一貫淡然疏離的模樣,彷彿方才那抹淺淡的笑意,從未出現過。
距離新生演講已經過去一週了,雲舒沒再見過沈硯本人,但又好像每天都在見。
學校的校報雜誌封面是他,論壇首頁飄著的熱帖是他,上週的省級辯論賽頒獎照片裡站在C位的也是他。
就連在食堂排隊的時候前面兩個女生也是在聊他。
不過除了這些時不時冒出來的碎片,她的日子過得舒坦極了。
跟林昭周晚一起上課、吃飯,週末去學校後街逛一圈,買杯奶茶回宿舍窩著看劇,沒人來找她麻煩,也沒再碰上什麼意料之外的碰面。
緊繃了大半個月的神經一點點鬆下來,她又變回那副好欺負的模樣,軟趴趴的,讓人一戳就倒的小綿羊。
這天下午沒課,雲舒正趴在桌上塗塗畫畫,手機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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