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雲舒的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，“找你來是有個事想跟你說。學校一個月後有場話劇匯演，挺重要的，上面會有不少領導來看。舞蹈系要出一個人參加，我考慮了一下，想安排你去。”
雲舒剛坐下又站起來半截：“話劇？老師，我不會演戲。”
“沒事的，”輔導員擺擺手，拿筆帽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，“這次不只是跳舞，是要跟話劇社那邊合作排一個完整的劇目，演員會統一篩選。我報你上去只是爭取一個名額，後面還有一輪試鏡，成不成的再說。”
雲舒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一句推辭的話來。輔導員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，她再推就顯得不識抬舉了，點了點頭：“好的，老師。”
“行，那我先把你的名字報上去，具體時間到時候通知你。”輔導員低頭在表格上寫了一筆，又抬起頭，“別太緊張，就當去試試。”
回到宿舍的時候，林昭正盤腿坐在床上啃蘋果，周晚在下面桌前對著電腦敲鍵盤。
雲舒把輔導員的話轉述了一遍，林昭手裡的蘋果差點掉下來。
“真的假的？華清大戲？”
她連拖鞋都沒穿，光著腳蹦到雲舒面前。
周晚也轉過來，把鍵盤往裡推了推，臉上露出點意外。
“就是那個一年一次的話劇匯演？”林昭上下晃著雲舒的肩膀，“舒舒你也太厲害了吧，剛開學就被推薦了！”
雲舒被她晃得站不穩，退了一步靠在桌沿上，嘴上也跟著翹起來一點：“輔導員只是說幫我報個名，後面還有試鏡，不一定能選上。”
“報上名字就很厲害了，”周晚靠回椅背，雙手枕在腦後，“華清大戲每屆都會請校外的人來看，反響大得很，能入選的角色都是層層篩的。去年那部革命題材的，聽說演男二的那個學長，畢業直接被省話劇團要走了。”
“去年那部劇我看過影片，”林昭把啃了一半的蘋果叼在嘴裡，含糊不清地比劃，“排得確實好，咱們學校在排戲這塊兒很捨得花錢，舞臺燈光道具都是專業的。”
雲舒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哪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，我現在連面試什麼內容都不知道呢。”
“反正我們有信心。”林昭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，攬住雲舒的肩膀，“你往那兒一站就行了，那臉蛋那身段，評委不選你選誰？”
周晚在旁邊“嗯”了一聲，難得沒拆林昭的臺。
雲舒收到訊息趕到華清的大劇場的時候，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燈光開著大半，舞臺上有人在除錯道具，舞臺下稀稀拉拉聚著十幾個學生，有的坐在地上圍成一圈聊天，有的靠在椅背上看手機。
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那些人聽見聲音，紛紛轉頭看過來。
逆光中走進來的女孩個子高挑，肩線平直，腰收得細，腿又長又直，整個人立在門口的光裡，被身後的天光勾出一圈模糊的輪廓。
她的眼睛溼漉漉的，像是含著一點水澤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天生的嫵媚。她往裡邁了一步，目光有些茫然地在室內掃了一圈，像不知道自己該站哪兒。
地上坐著的男生齊刷刷站了起來，旁邊的女生們被帶著也站起來，有幾個低頭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目光卻沒從雲舒身上移開。
角落裡兩個女生湊在一起交換了眼神，校園論壇上照片看過好幾回了，真人才知道照片壓根沒拍出那種味道。
那姑娘站在那兒什麼都不用幹，光是眨個眼就叫人把目光往她身上送。
雲舒被這麼多人盯著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她往旁邊讓了讓，靠牆站著，視線掃了一圈室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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