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雲舒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。
等她磨磨蹭蹭起床時,雲父雲母早去上工了,灶臺上給她留了粥和小菜,還是溫的。
她端著碗,坐到院裡的石桌旁,慢悠悠地喝起來。
忽然,西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雲舒抬眼,看著傅辰瑜從裡頭走出來,有些意外:“你怎麼還在?”
“專案還沒開始,還不需要開工。”
什麼專案不專案的,雲舒根本聽不懂。
她瞧見他手裡端著個盆,像是要去洗衣服。
眼珠轉了轉,忽然冒出個念頭,衝他丟下一句“你等一下”,就噔噔噔跑回了屋。
傅辰瑜眉梢一挑,倒也沒走,在石凳上坐下來,慢條斯理地等她。
桌上還剩著半碗粥,旁邊擱著一柄小勺子。
明明端著碗幾口就能喝完,這小妮子卻嬌氣得非得用勺子,一勺一勺地抿。
勺沿上沾著點亮晶晶的東西,像是她唇上留下的,他盯著看了一會兒,竟覺得有些餓了。
沒一會兒,雲舒抱著昨天換下來的裙子跑了出來,想都沒想就往他盆裡丟,準頭卻差得離譜,砸在他臉上。
衣服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,被他接在手裡。
雲舒一嚇,下意識想道歉,說她是想放進盆裡的、不是故意的。
話到嘴邊,卻不知怎麼變了意思:“你……你現在住在我家,以後我的衣服就由你來洗了,不能讓你白住!”
她原以為這話能噎得傅辰瑜惱羞成怒,誰知他一臉平靜,只垂眼掃了掃懷裡的衣裳,忽然抬手,指尖輕輕勾出一樣東西來。
“這個……也需要洗嗎?”
雲舒定睛一看,竟是她昨天換下來的小衣,不知怎麼和髒衣裳混在了一起。
她臉“騰”地紅了個透,將他手裡的衣服奪過來,丟下一句“這個不用!”,轉頭就跑,一溜煙鑽進了屋。
身後,傅辰瑜收回手,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。
眼底晦暗不明,將裙子拿起來,湊到鼻尖。
衣服上全是她的味道,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體溫。
他閉上眼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,鼻尖又往裡埋了半寸。
好香。
門板在背後合上,雲舒靠在門上喘了兩口氣,低頭看著手裡那糰粉色布料,越看越覺得燙手,惱火地一揚胳膊,丟到床上。
布料輕飄飄落下去,攤在鋪蓋面上,肩帶耷拉著,像在笑話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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