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瓢往桶沿上一擱,水珠濺出來,啪嗒一聲落在青石板上。
傅辰瑜朝雲母笑了笑:“雲大娘,沒事,雲叔累著了。”
雲父從鼻腔裡“哼”了一聲,拿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:“我累什麼?我是”
他話說到一半,又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,擺擺手往屋裡走,“算了,不說了,吃飯。”
雲母看看雲父的背影,又看看傅辰瑜,圍裙上擦了擦手,壓低聲音問:“小傅,到底咋回事?”
傅辰瑜放下手裡的東西:“今天把村裡那幾塊試驗田看了一遍,但是原先答應好實驗的人家如今卻都反悔了。”
雲母愣了一下:“不願意?為啥?上回村長開會的時候不是都說得好好的嗎?”
“嘴上應得好,落到實處就不一樣了。”傅辰瑜說著
“趙叔說他那兩畝地今年剛換的種,不想折騰。老李說試驗田佔了他家最好的那塊地,收成要是折了誰賠。還有幾戶,連門都沒讓進。”
雲母聽了,眉頭也皺起來了:“這……這不是當初都說好的嘛,縣長也批了文書,怎麼就……”
“文書是文書,人心是人心。”傅辰瑜的聲音不重,卻穩穩的,“搞農業技術推廣,最難的從來不是技術本身,地裡的事,得讓種地的人心甘情願才行。”
飯桌上擺好了碗筷,雲父坐在上首,悶頭扒飯,筷子夾菜的動作又急又重,像是要把什麼憋著的氣都撒在飯碗裡。
雲母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裡,絮絮叨叨地勸:“行了行了,辦法總比困難多,你一個人氣得飯都不好好吃,有什麼用。”
雲父把筷子往桌上一擱,咚的一聲,碗裡的粥都晃了兩晃。
“我氣的是什麼?”他抬起頭來,臉上的褶子被昏黃的燈光照得深一道淺一道,“他們幾個不願意用自家地來做實驗,我來”
“小傅,”他抬頭喊了一聲,“你們那個試驗田,需要幾畝?”
傅辰瑜的目光從雲舒臉上收回來,落到雲父身上:“一畝半就行,第一批試種,不用多。”
雲父站了起來:“行,我家那塊靠河邊的地,騰出來給你試。”
雲舒愣了一下,脫口而出:“爹”
雖然她平時什麼也不幹,但是也明白地對自家多重要。
她爹擺了擺手,沒讓她往下說。
傅辰瑜看著雲父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:“謝謝雲叔。”
雲父擺了擺手:“謝什麼,種地的事,總得有人先邁一步。”
說完放下碗筷出去了,雲母跟在後頭。
只剩雲舒和傅辰瑜兩人在桌上了,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一下一下的。
傅辰瑜握住她的手“相信我”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那隻被他握住的手。
他的手指比她長出一截,骨節分明,此刻正穩穩地握著她的手。
。句一了囔嘟聲小”。是的真好最你……“
。下一了彎角的瑜辰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