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,奴婢伺候您更衣。”一個嬤嬤端著衣物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宮女。
雲舒裹著被子坐起來,看著她:“你喊我什麼?”
嬤嬤把衣服放到床邊,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:“皇后娘娘呀。陛下一個月前就頒了封后詔書,說等成婚大典登基大典一塊兒辦呢。”
“裴既白呢。”
嬤嬤聽到雲舒直呼陛下的名諱有點驚到了,看來陛下是真的喜歡這位皇后娘娘。
再開口時語氣更加恭敬了。
“陛下上早朝去了,估摸著快回來了。”嬤嬤說著,把托盤上的衣服抖開,是一件水藍色裙子,料子很軟,“娘娘先更衣吧,陛下吩咐了,您醒了先吃點東西。”
雲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,那件紅紗早就不能看了,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,露出來的地方全是印子。
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看了嬤嬤一眼。
嬤嬤很有眼色,一揮手,兩個小宮女退到了門外。她自己走上前,把衣服搭在屏風上,又去備了熱水和巾帕。
雲舒下了床,腳一沾地,腿一軟差點跪下去。她扶著床沿站了一會才穩住,聽見身後嬤嬤輕咳了一聲,假裝沒看見,低頭擰帕子。
她接過帕子擦了臉,換上那身水藍常服。衣服一上身,她低頭看了看領口,遮得嚴嚴實實,正好把脖子上那幾處痕跡蓋住了。
嬤嬤在旁邊笑吟吟地遞上一碗熱湯:“娘娘先墊墊,早膳一會兒就送來。”
雲舒接過湯喝了兩口,胃裡暖起來,人才算徹底清醒了。
她端著碗打量了一圈這座宮殿,昨晚燈暗沒看清楚,現在天光透進來,才發覺這地方比她想的大得多。
柱子是上好的金絲楠木,帷幔是江南的雲錦,連窗欞上的雕花都是描了金的。那個金籠子還杵在殿中間,鶴立雞群,跟滿屋的陳設格格不入。
她盯著籠子看了兩眼,轉頭問嬤嬤:“這籠子,你們陛下讓人搬進來的?”
嬤嬤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斟酌著開口:“回娘娘,是陛下親手畫的圖樣,讓工匠連夜趕出來的。”
雲舒沒說話,把碗裡的湯喝完了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,雲舒抬眼看去,裴既白從殿外進來,一身明黃龍袍,頭上還戴著冠。
他步子比平時快了些,跨過門檻的時候幾乎是帶著風,可一看見她,腳步就慢下來了。
“都下去。”他擺了擺手。
嬤嬤和門口的兩個宮女退了出去,殿門合上。裴既白走到她跟前,在她旁邊坐下,伸手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。
“醒了多久了?”
“一會兒。”
“裴既白,我不想待在這裡。”
“好。”
就這樣雲舒搬到了裴既白的養心殿和他同吃同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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