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裡走,一步一步的。地上有血,幹了,發黑。
不敢想這是誰的。
在看到她留下的玉佩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,知道她沒事。
只是為什麼一個月了,舒舒你還不出現。
他沒回京,就住在那個院子裡。朝中天天有摺子遞來,催他回去舉行登基大典,暗一每次把摺子捧到他面前,他連看都不看。
每天做的事只有一件,等。
白天坐在院門口那棵樹下,看著村口那條路。夜裡睡在她屋裡那張床上,被褥上還留著她的味道。
派出去的人一撥接一撥,歸雲山方圓幾百里翻了個遍,沒有找到人。
半個月過去了,他的妻子沒回來。
一個月過去了,他的妻子還是沒回來。
裴既白瘦了一圈,眼底烏青,飯也吃得少,暗一送來的東西經常原封不動放涼。
他話越來越少,脾氣越來越差。派出去的人回來覆命,但凡說不出有用的東西,當場就沉下臉。
終於有一天暗探傳來訊息,說有云舒的訊息了。
她正往歸雲山而來。
裴既白終於等到了他的妻子。
但是他決定守株待兔,不想嚇跑了雲舒,身上那隻香囊裡裝了他讓太醫配的迷香,無色無味,只等人進來。
雲舒推門的那一刻,他抬眼,看她站在門口。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回到皇宮的時候,裴既白才真正鬆了一口氣。
從她消失那天起,他就命人打造了這個金籠子。
她還睡著,身上是他親手留下的痕跡,前所未有的滿足感,從心口漫上來,填滿了這一個月裡被掏空的那塊地方。
可這種滿足沒能撐太久。
她快醒了,裴既白想到她睜眼之後看見這個籠子、看見身上這些印子,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他。厭惡?恨?
裴既白忽然不敢待下去了。
他起身出了籠子,鎖好門,退到旁邊的偏殿。
耳朵一直豎著,聽著那邊的動靜。習武的人聽覺好,隔著幾道牆也能聽清,沒一會她就醒了,但是她似乎沒有害怕,只是可可愛愛的罵了他兩句。
罵完那兩句,那邊安靜了。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他等了一會兒,越等越坐不住。正好嬤嬤端了吃食過來,他接過去,假裝是去送飯。
推門進去的時候,雲舒沒了看他一眼,果然還是生氣了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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