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……”齊鐵嘴趔趄了一下差點摔了,回頭一看一人一狗正站在他身後,怎麼又是他們。
我害怕自己微紅的眼角讓他看出什麼端倪,強裝鎮定的微笑和他打招呼:“八爺這麼巧,你也來逛街。”
齊鐵嘴昂了一聲:“老闆,再多加一個餅。”大順這才讓他們喂幾天?他瞅著都瘦了一圈了。
我本想寒暄過後就直接離開,誰承想齊鐵嘴熱情的給大順買餅吃,也就只好和他在那炊餅的攤位坐了下來。
齊鐵嘴將自己肩膀上背的小包袱拿下來,放在桌子上丁零噹啷的,也不知道是裝了些什麼。
看出我心情不好,齊鐵嘴一邊逗狗一邊詢問:“怎麼?陳皮又犯渾了?”
八爺,還是這麼神機妙算。
“八爺,無媒苟合是不對的吧?”我出聲,垂下眼眸掩飾著眼中複雜的情緒。
齊鐵嘴心中瞭然,怕是陳皮想與她做那事,兩人起了爭執。
想都不用想,以陳皮的行事風格,他可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,也不會想什麼三媒六聘,直接行事讓人家如何能接受,齊鐵嘴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姑娘,你覺得他對你怎麼樣?”
我遲疑了一下,將與陳皮相遇以來的所有事都回憶了一遍:“至真至誠……”
“他這樣沒有正常感情觀的人,至真至誠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嗎?”齊鐵嘴說了一半,一隻手便蠻橫的將我從長凳之上拉起來。
陳皮吩咐人去堂口拿傢伙,自己也打算回陳府換身輕便的衣服,只不過剛從街邊過,便掃到了和齊鐵嘴坐在一起的姑娘。
那木桌上還放著一個粗布包袱,大順乖順坐在她腳邊。
陳皮咬咬後槽牙,心中嗤笑,這是厭他厭的打算直接跑路了?他才出去多久,連包袱都收拾好了,還將大順帶著。
除了這蠢狗,陳府就沒有她在乎的東西了?
陳皮越想越惱,衝過去就將坐在長凳上的女孩兒拎起來,齊鐵嘴嚇了一跳,剛想說點什麼,就被陳皮陰狠的瞪了一眼。
我被陳皮連拉帶拽的帶回了陳府,他一言不發的自顧自的換衣服將人晾在一邊。
我沉默的坐在床邊,腦子裡還想的是齊鐵嘴的話,將陳皮完全無視。
她不說話也好,省得一齣口就惹人生氣,陳皮生著悶氣,換好衣服後拎起九爪鉤便出了門,那臥房的木門被他甩的震天響。
沒過一會兒,換了一身黑色勁裝的陳皮又折返回來,將姑娘扛在肩頭,一路出了府門。
我只覺得天旋地轉,再看見陳皮的臉,人已經摔進黃包車裡,陳皮也擠了上來,厲聲讓車伕拉車。
陳皮本來想著自己去礦洞之下檢視,讓她留在府中好好的“反省”一下。
最好他再出來的時候她就能自己想清楚,若是沒他陳皮,她早就被長沙城啃的骨頭都不剩了。
看見她疑似跑路的那一幕,陳皮有些亂了,他可從來沒想過要放她離開,就算彼此鬧的天翻地覆,她也得留在他身邊。
陳皮疑神疑鬼,內心掙扎了一下,將人從屋裡扛出來,只有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,礦洞底下不過是暗河,倘若真有什麼致命危險,死在一起也算合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