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……”
他似乎在呢喃著什麼,我僵硬的站在原地,周圍好似突然安靜下來,我堪堪聽見他口中的求救聲。
太陽早就升了起來,將他身上的慘狀照的一清二楚,以我的判斷,如果沒人管,他恐怕活不過今晚。
關我屁事!剛剛這人陰冷的眼神還歷歷在目,這一身的傷也說明他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,萬一到時候惹禍上身…
師傅說了,路邊的野男人不能撿。
打定主意,我蹲下身去掰陳皮的手。
陳皮是被一聲聲狼嚎叫醒的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,眼皮沉重的睜不開,但對危險的感知還是讓他強撐起精神。
他沒力氣起身,只轉動著眼珠試圖瞭解自己身處何地,入目便是石頭,這裡似乎是一處山洞。
昏黃色的火焰將他的身影映照在洞壁上,有人在燒火,一陣陣苦澀的藥味從身側傳來,燻的他止不住咳嗽兩下。
“你醒啦。”
姑娘甜膩的聲音響起,下一秒一張清秀的臉就從旁邊伸了過來,她纖細柔軟的手覆上他的額頭。
“已經退燒了,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。”我都準備好給他挖個坑了,沒想到這人竟然奇蹟般的醒了過來,真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,連閻王爺都不收他。
陳皮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沒有任何感激之情,甚至覺得這姑娘嘰嘰喳喳聒噪的很,打擾他休息。
他疲憊的闔上眼睛,腦海中走馬燈一樣回想起徹底昏死前發生的事。
他抓住了她的腳踝,求她救自己…
真他娘丟人,讓盤口裡的夥計知道了,還不得笑掉大牙,思及此,陳皮心中湧起一股殺意。
一股泛著苦味的中藥藥湯被端到他的面前,我看著他身上的血跡,頗為嫌棄的將他的上身從地上撈起來,讓他靠在我的身上。
“喝藥!”
陳皮沒做多想,順從的張嘴喝下那碗苦的出奇的藥,一飲而盡以後,那股苦味竟殘留在舌根久久不散。
我從自己的揹簍裡翻啊翻,終於在最裡面找到那包包的嚴嚴實實的陳皮糖,是上次去城裡趕集的時候,師傅破格給我買的,給他吃真是糟蹋了。
我開啟那個包裹,挑挑揀揀找了一個最小的,塞到陳皮的嘴裡。
“這什麼?”陳皮喝了藥,終於恢復些力氣,但也只能說幾句話,他咂摸著嘴裡的糖。
“陳皮糖。”我給自己也挑了一個,“怎麼你沒吃過嗎?”
陳皮聽見那三個字的時候,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,強忍著要把嘴裡的糖吐出來的衝動,要不是他現在重傷,他非得讓這臭丫頭知道他的厲害。
“不想死的話,你在這兒好好待著別亂跑。”
陳皮聽見我這話,明顯愣了愣,從來都只有他威脅別人的份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威脅他,偏他還使不出半分力氣,虎落平陽被犬欺!
我可沒有帶他回家的打算,這裡是山谷裡一處隱秘的洞穴。
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,既能救人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