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叔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陳皮了,他到底是對這姑娘上不上心呢?若說上心怎麼能讓人家睡伙房,可若說不上心,偏給她買了不少衣服,還每天等她一起在正廳用餐。
陳皮今天在人馬盤口跑了一天,已經餓的等不及了,見她還沒來,又放下了筷子。
我板著張臉進屋,一屁股坐在陳皮對面,也不知道這廝是不是有什麼受虐癖,明明我每次都沒好臉色,他偏偏樂此不疲的喊我吃飯。
陳皮倒是沒想那麼多,一家人不就應該一起吃飯嗎?
他從小跟著奶奶的時候,每次吃飯都是一起,後來又跟著師父師孃,也是一起吃飯。
至於現在,陳皮的眼睛落在默默扒飯的女孩兒身上,不算是僕人,也不算仇人,嚴格意義上來說算自己的救命恩人,勉強算她是自己人吧。
陳皮不想承認,他其實覺得有些孤獨,他才不會承認。
陳皮絕對想不到他以為的“自己人”正 盤算著怎麼弄死自己。
陳皮下午無事,又起了玩的心思。
“喂,跟我去吊螃蟹。”陳皮甩著手中的九爪鉤。
吊螃蟹這事兒屬實是太無聊,我才不願意去,可這是難得的出門的機會,說不定可以碰碰運氣,偷偷搞點毒藥。
陳皮現在出門都坐轎子,幾個伙伕將他架在轎子上就要啟程。
“等等,我怎麼走?”我扯住陳皮的衣襬,示意他我沒有轎子坐。
陳皮翹著二郎腿,頗為輕浮的拍了拍自己的腿:“要不坐這兒,要不就自己走。”
“登徒子。”我氣憤的甩開他的衣服。
陳皮被罵了,卻絲毫不覺得憤怒,反而輕笑一聲,收回斜斜看我的視線。
今日是長沙城中的大集會,去湘江的必經之路有一片鬧市區,陳皮閉目養神,那轎子一顫一顫有點催眠。
這裡人太多了,摩肩擦踵我漸漸跟不上前面的轎子,我急的面色有些紅,眼看著就望不見那頂轎子。
等一下,這不是天賜良機嗎?剛好可以趁亂在這鬧市之中找找有沒有人賣見血封喉的毒藥。
不過我還是失策了,毒藥這種東西在張啟山的管控下幾乎已經消失,就算道上的手中有賣也要花上不少錢。
我找了一圈得到的不外乎是沒有,可不敢賣之類的回答。
“姑娘!姑娘……”有人從我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,是一個長了小鬍子看起來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,他神情嚴肅的示意我跟他走。
我警惕的不挪腳。
“我有你要的東西!!”他伸出一個手掌,“五個銅板就賣你!”
五個銅板這個價錢確實便宜。
“我怎麼確定你給的東西是真的?”
那人臉色僵住:“怎麼證明,總不能先毒死一個人證明給你看吧”
我接過那包毒藥聞了又聞,分辨不出來,從小師父就嚴禁我研究那些害人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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