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袋昏昏沉沉的疼,尤其是頭髮像是被什麼人扯過一樣,頭皮火辣辣的疼,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。
房間裡十分昏暗,幽幽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,我思索著自己大概是被壞人綁架了,只是這屋內陳設怎麼如此眼熟。
身上的旗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翼而飛,而是換上了我經常穿的那身寬鬆睡袍。
“醒了?”
一道低沉的詢問將我嚇了一跳,我這才反應過來,屋內還有一個人。
我循著那聲音的方向看過去,一人正坐在方桌旁,手裡拿著那染血的月白色旗袍,是陳皮,這人怎麼跟個鬼似的也不點燈。
我這才回想起這屋子為何如此眼熟,原來是陳皮的房間,看來我還沒被賣掉就被他救下來了。
“我衣服怎麼在你那兒,誰給我換的?”這人不會脫我衣服了吧,老孃要把他眼睛挖出來。
“小翠。”陳皮摩挲著手中的衣服,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我,在黑暗之中,我只能勉強看清他的身形,和那雙閃著精光的眼睛。
“我怎麼在這兒?”得知自己安全了,我稍稍放下心。
黑暗中的陳皮語氣不屑:“怎麼,不在這兒在哪兒,是遺憾沒被人賣了?”
這人說話怎麼這麼衝!泥人還有三分脾性,更何況我脾氣本來就不那麼好,掀開被子我便想走。
剛想繞過他離開,就被他扯住了手腕,一個用力便將我固定在懷中,血腥氣撲面而來,燻的我微微後仰,潔白纖細的脖頸便暴露空氣當中。
他從哪兒整了這一身的血,我覺得面前的根本不是個人,反而像剛剛飽餐了一頓的狼,此時正張著血盆大口盤算著要將我吞吃入腹。
陳皮本來是很生氣的,幾個時辰前,他本想賭氣將我丟回伙房,可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句“伙房的床太硬了,一點都沒有師父鋪的床軟”,他轉了個方向將人抱回自己屋。
那件旗袍被換了下來,陳皮放在手中打量,就是不願意下令把它丟掉。
他並沒有整理自己身上的血,只是任由血液一點點變幹,在他的衣服上留下褐色的痕跡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床上的人終於悠悠轉醒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,可能是氣她蠢笨,氣她不顧危險,氣自己的人不堪用,胸口那股鬱氣就是揮之不去,讓他想殺人。
偏偏她還不知悔改,自己不過是冷言冷語了幾句,她便停不下去想負氣離開。
屋內的光線仍然昏暗,只有微弱的月光打在兩人身上,陳皮覺得那截纖細的脖頸晃眼極了,彷彿輕輕一用力便能折斷。
“你發什麼瘋呢,放開我。”我推搡著陳皮,試圖將自己從他懷裡解救出來。
可下一瞬,側頸處便傳來一陣痛意,這傢伙是屬狗的嗎!
陳皮只覺得越來越煩躁,想讓她閉嘴,卻又不能真的殺她,下意識的便咬了上去,他自己也驚了一瞬,但下一秒他就被嘴下那細膩的觸感吸引了注意。
有淡淡的鐵鏽味兒鑽進口腔,這下確實用了些力氣,陳皮有些後悔,一會兒不知道要怎麼鬧他,但咬都咬了,這便宜沒道理不佔。
“疼!”我將手臂橫在兩人的胸口之間,想要推他,到他硬是不鬆口,扯的傷口處痛感更甚。
小翠這兩天心情低落,何叔是第一個發現的,因為這丫頭連平日裡最愛吃的紅糖餈粑都不吃了,整天坐在廚房門口發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