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,這兩天一直扳著個臉。”何叔掃掃石階上的灰塵,坐在小翠身旁。
小翠看見來人是何叔,深嘆了一口氣:“我感覺姑娘好像討厭我了。”
小翠得出這個結論可不是空穴來風,幾天前被四爺從芳華院救下來之後,姑娘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,以前每天都會和她談心聊天,還會讓她幫忙搭配衣服。
“可自從那天之後,她一次也沒主動喊過我。”小翠語氣急了起來,她搖著何叔的胳膊,“她是不是嫌棄我武藝不高,當時沒能打過那夥人,讓她差點被賣了。”
何叔搖搖頭:“一定不是的,姑娘不是那麼小氣的人。”
兩人百思不得其解,可事實的真相是陳皮那個狗東西在我脖子上咬的痕跡太深,一連幾天都下不去,出去正廳吃飯都得裹著圍巾。
不僅是小翠鬱悶,陳皮也挺鬱悶的。
他知道自己咬的深,可沒想到深到需要塗外傷藥,他多少有些愧疚,但不多。
誰讓她老是冒冒失失的,不留點教訓只怕下回又被人叼走了。
我用指腹抹了一層藥膏,對著鏡子一點一點塗上,然後輕輕推開,一開始抹上去涼涼的,漸漸的便有些發熱。
傷口已經好了不少,開始結痂,長起來的時候癢的人抓心撓肝。
我嚥下最後一口飯,實在是癢的受不了,便伸手去撓,隔著薄薄的圍巾蹭著結痂。
陳皮終於忍受不住這令人窒息的沉默,那天晚上,她氣哼哼的跑走了,自己還跟她置氣,不允許何叔再放她出門。
第二天早上,天剛矇矇亮,她便衝進了自己房間。
“陳皮,你憑什麼不讓我出去,我還想賺錢給師父報仇。”
“出去。”陳皮不耐煩的將被子蒙過頭頂,他就知道得有這出,“你再吵我們的生意就不作數。”
“可是你不讓我出去工作,我怎麼才能攢夠一百文。”我用力去扯他的被子。
陳皮怕把我弄傷,順從的鬆開手中的棉被:“那我不管,反正一百文殺一人。”
“你這根本就是不想幫我!”
本來被咬了就不高興,陳皮那廝還禁我的足,我更是發誓再也不要理他,甚至動了想默默逃出去賺錢的心思。
可光有錢沒用,最後還是得讓陳皮幫忙殺人,萬一偷跑出去惹毛了陳皮,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陳皮放下手中的碗筷,用腳尖勾住我的凳子腿,硬生生將我帶著凳子扯了過去,他伸手製止我的動作:“別撓了,我看看。”
我捂著不讓他看,我們兩個可還沒和好呢!
“我明天就讓何叔帶你去工作。”陳皮翻了個白眼,一個用力扯開我護著脖子的手。
那處傷口還用圍巾包著,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將那圍巾往下拉了拉。
“你會有那麼好心?”我仰著頭,配合著他的動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