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證明我想錯了,想象中被丟下江喂螃蟹的場面並沒有發生,那轎子帶著我們來到了一處人聲鼎沸的碼頭,穿著粗布開肩的夥計在碼頭上忙碌的搬卸著貨物。
幾間三進的屋子矗立在江邊,那些幹活的夥計見陳皮來了,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恭敬的朝陳皮彎腰打招呼。
“四爺。”
陳皮沒有回應他們,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給。
看見那些人結實的肌肉,我突然有點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兒,怎麼都不好好穿衣服啊?難道他們碼頭沒有女孩子嗎?
陳皮感覺剛剛還四處張望的人,突然跟萎了的向日葵似的把自己縮了起來,他低頭看懷裡的女人,就見她耳朵連帶著脖頸都紅透了。
再環顧四周朝自己打招呼的夥計,陳皮恍然大悟,他們當醫生的也會怕羞見男人的身體嗎?
我從小就被師父教育,醫者眼中不分男女,但我接觸過的異性太少了,一時間看見這麼多肉體,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,可好奇心又驅使我,忍不住的偷看。
陳皮咳了一聲,狀似提醒,可我已經看入了迷,早就將其他聲音遮蔽在耳朵外面。
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味一番,一隻大手就捂上了我的眼睛,陳皮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:“看什麼看,小心長針眼。”
這都是騙人的,誰告訴他看這些會長針眼的?
陳皮加快腳步帶我進了屋,何叔已經早早的等在裡面,見陳皮帶我進來,連忙迎上來。
“四爺,已經打點好了,姑娘可以安心在這邊做工。”
陳皮是真的給她找了工作,他盤口的夥計總是受傷,大老遠去城裡一趟看大夫十分不方便,她是個醫生,剛好能讓她在這幹活,給他們看點小病小災什麼的。
可一想到剛剛她黏在那些夥計身上的眼睛,陳皮就突然想反悔,該將她帶回家繼續關著。
可一想到她在家裡半死不拉活的樣子,他又有點不忍心,算了。
“帶她去吧。”陳皮朝何叔吩咐,何叔領了命帶著我去了後院。
陳皮自己則坐在那長長的書桌後面,將自己的腳架在桌面上,輕輕的晃動著,從懷裡拿出那小木人用匕首一刀一刀劃刻著,那木人已經隱隱約約有了女子的輪廓。
陳皮一邊刻一邊在腦子裡過著盤口最近要處理的事,然後突然想到那個還沒找到的許衛,他雕木頭的力道又大了幾分,刀刃不受控制的滑了一下將他的手指劃破,鮮血滲出,流到那木頭小人上。
這上好的木料,沾了血算是廢了,陳皮深深的看了那木人一眼,將它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裡面鎖好。
剛做完這事,就聽見外面有夥計敲門。
“四爺,上回那位任老爺又來了。”
陳皮有些意外,自己上次下芳華院都那樣對他了,這老蟾蜍還不想鬆口,還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,竟然還敢來找他。
陳皮這回倒是有點興趣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陳皮把放在桌上的腳放下來,等著外面的人進屋。
來人先是試探的踏進來一隻腳,確認沒什麼危險才敢將身子探進來。
果然是任發那老小子,這回他也沒空手來。
任發揮揮自己那包的跟粽子一樣的手,招呼人抬進一個大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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