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四處張望，確定沒有人注意這邊，指揮李石頭從一處狗洞裡爬進去。
“把那衣服給我偷出來。”李衛站在狗洞旁邊望風，一腳踢上李石頭的小腿，用手指指著那院中的粗布長衫。
這兒是嘉興城中一家有名的學堂，此時天色微亮，學堂中的人還未起床。
李石頭的身形十分瘦弱，只一擠就從那狹窄的狗洞裡鑽進去，他雖是個乞丐，卻也沒做過這些鬥雞摸狗的事兒，心臟撲通撲通直跳。
顫抖著手將那長衫從晾曬衣服的竹竿上扯下來，團吧團吧塞進自己懷裡，扭頭就按原路返回。
卻沒想到扯東西的動作用力太猛，連帶著那竹竿一起掉到地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，他聽見有人從屋裡喊了一聲。
“誰啊？”
知道被發現了，李石頭更是不敢回頭，毫不猶豫的跑。
李衛望向巷口，來往早起上街擺攤的商販已經出了門，他也有些緊張，終於看見李石頭毛茸茸的腦袋從那洞中鑽出來。
“師父，快走，裡面有人醒了。”李石頭低聲提醒著，李衛伸手將他從那洞口拽出來，往大街那邊走，轉眼間就沒入了喧鬧的人群。
齊老太太剛被幾個丫頭伺候著起了床，還沒吃完早飯，書堂那邊就派了小廝過來傳信，說少爺又逃課了，連帶著元寶兒也找不到人。
齊老爺筷子一放怒目圓睜：“這混小子皮又癢了！”
齊老太太倒是面色平靜的接著吃：“他還小，需要教養的，我已經讓管家貼告示了，重金聘請有能耐的教書先生，相信過不了多久寶琛就能有出息。”
齊老爺穿了一身褐色的馬褂，聽了這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：“我看他就是被你們給慣壞的，我管不了！”他一甩手，往自己書房走了。
“老太太，有拿了告示的先生來府上了。”一個面容姣好的丫頭在齊老夫人耳邊說著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她優雅的拿著一條帕子擦擦嘴角。
見齊寶琛醒了，小眼男人鬆了一口氣，他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。
齊鐵嘴本來遠遠的看著，感覺到身旁陳皮手腕微動，他一把扯住了陳皮的胳膊，往下一看，果然看見那鋒利的菠蘿刀已經被他放了出來。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齊鐵嘴心中微驚，這人怎麼回事，“大庭廣眾之下，你還想動手？這裡可不是長沙啊，你昏頭了？”
陳皮橫眼銳利的掃過去，齊鐵嘴頓時覺得自己的脖子也涼颼颼的。
可陳皮不傻，他知道老八說的沒錯，剛剛的衝動之舉也在他的意料之外，只是那男人究竟還要盯著她看多久？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非把這人的眼睛挖出來不可。
姑娘逆著光將他攬在懷裡，盤在腦後的頭髮因為動作散下來幾縷。
她好像在說什麼，但齊寶琛雙耳像是暫時聽不見一樣，只覺得那雙焦急蹙起的眉頭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。
如果眼刀能殺人，齊寶琛怕不是已經被陳皮來來回回殺了幾十遍了。
我見他終於醒了，也覺出一份尷尬，連忙收回自己的手：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“有完沒完？是不是還要給你們擺桌酒席拜個把子？”陳皮終於忍不住上前來，扯住我的胳膊，“走了。”
“誒！”齊寶琛剛盯著人家看的出神，下一刻姑娘就被一個滿臉戾氣的人拖走，他急了，下意識便去扯她的裙角。
“你找死。”陳皮一腳踢上齊寶琛的手腕，他實在看這人不順眼，想借著這動作教訓他，腳下的力道半點沒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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