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覺得這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聒噪,好想讓他們徹底閉嘴。
“元寶不許冒犯這位姑娘。”齊寶琛忍著痛撐著元寶從地上站起來,努力忽略那刺骨的痛,“我還要多謝這位兄弟提醒我,剛剛我確實太唐突了。”
陳皮看傻子一樣,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噁心到,這人怎麼如此沒臉沒皮。
“你的手,需要快點看大夫。”我伸手指指他的手腕,轉身領著陳皮就走,這人看穿著是個富貴人家的孩子,再加上剛剛他那小廝,氣焰如此囂張,想來是個不好惹的主兒。
偏偏陳皮還把人手骨踢折了,得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快點跑路,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。
齊鐵嘴早就在先他們一步往城中的鬧市去了,也沒說去幹什麼,只跟陳皮打了個招呼。
陳皮被女孩兒牽著手往前走,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人攔住。
“姑娘,我看咱們有緣,交個朋友吧,我叫齊寶琛,你救了我的命,我一定要報答你!”
齊寶琛身上還溼漉漉的,頭髮貼在腦袋上,也顧不得受傷的手,兩隻眼睛也跟從水裡洗過一樣,清澈見底十分真誠的望著我。
狗皮膏藥,陳皮手裡的刀又癢了,要是她敢答應,他就……
陳皮頓了一下實在想不到能怎麼辦,煩躁的又剜了齊寶琛一眼。
我尷尬的躲過齊寶琛伸過來的手,攔著陳皮的胳膊:“我有相好的,諾就在這兒呢,我跟你交朋友,他該不高興了。”
這風流小少爺看著真誠,可我又不是來“交朋友”的,師父的仇還沒報,這苗頭還不如一開始就掐滅。
沒辦法了,只能委屈陳皮當這個擋箭牌了。
陳皮聽見她嘴裡的“相好的”,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,他們什麼時候成相好的了,不是煩他嗎?不是一點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嗎?
身邊的人沉默著不搭腔,我狠狠的捏了陳皮的胳膊一把,用眼神示意他快點接話。
陳皮本來還想著拿一下喬,不過看見那小少爺吃癟的樣子,他又受用的很,於是將自己背上的行囊丟到女孩兒懷裡,然後用力將人攔進懷裡。
“她是老子的女人,識相的滾遠點。”
陳皮說完,十分囂張的從齊寶琛旁邊走過去,還用力的撞了人家胳膊一下。
“誒,你什麼態度?”元寶還想追上去理論,可自家少爺的傷耽誤不得,只能先帶著齊寶琛回府。
齊寶琛走的時候還依依不捨的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。
“少爺,別看了。”元寶恨鐵不成鋼,自家少爺哪兒都好,就是女人緣太旺了,一上頭就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“元寶,你說她是不是被逼的?其實她根本不喜歡那個男人……”齊寶琛已經腦補出一個逼良為娼的戲碼,正盤算著怎麼把人解救出來。
元寶目瞪口呆:“少爺,你別搞笑了,人家就是一對兒小夫妻而已吧。我看你還是歇歇吧。”到時候不知道要做出什麼混賬事,老太太可受不了這打擊。
齊寶琛不爽的給了元寶一個暴栗:“他一看就沒我有錢,人家姑娘跟著他肯定過不好,不如跟著我……”
我抱著陳皮的胳膊又拐了一個街,確定那齊寶琛看不見我們,這才鬆開自己的手。
陳皮看著臂彎處被她握出的褶皺,不自在的撫平。
一時間沒有人說話,這還是兩人鬧彆扭以來第一次這樣相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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