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頭飛出去的時候手裡還抓著那剃刀,砰的一聲摔在地上之後,覺得自己的腿撞上了什麼東西,一截斷了的長木刺進了他的小腿,他頓時疼的冷汗涔涔。
變故發生的太快,其他乞丐回過神來,就只注意到了滿地的血,捂著傷口的李衛,和躺在地上的李石頭。
“什麼殺人?誰殺人了?”齊懷瑾抓住其中一個乞丐的胳膊,將他扯住。
那乞丐看見穿著軍裝的齊懷瑾,語無倫次的順著:“血,好多血……”誰殺了誰,他們也沒搞清楚。
我和陳皮踩著薄雪,靠近那處破廟,距離十幾米的時候,一個小孩兒拖著不停流血的傷腿走出來。
李衛利落的封住自己的穴道,但也只能稍微的減緩血液流出的速度,他狠毒的看向往廟外逃的李石頭。
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那針筒,手腕一抖毒針便嗖的發射出去,馬上要沒入李石頭的脖子的時候,那小子竟腳下一滑摔倒在地,幸運的躲了過去。
李衛氣急敗壞,甚至顧不上自己胸口的傷,從地上爬起來,追著李石頭也出了廟門。
只是一齣廟門,他的身體便僵在原地,腦子裡面轟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為什麼陳皮會在這裡?李衛死死的握著手中的針筒。
幾乎是看見李衛的下一秒,陳皮的九爪鉤就飛了出去,差點抓到李衛脖頸的時候,卻不知從哪兒飛出一柄步槍,將他的九爪鉤打偏。
齊懷瑾警告的擋在陳皮面前,面色不善:“我還沒拿到解藥。”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殺人,他這個佈防官的面子都要被陳皮放在地上踩了。
李石頭看見齊懷瑾那身軍裝的時候,就已經默默將自己藏在他們身後,尋求他們的庇護。
烏泱泱的人站在破廟之前,一半是齊懷瑾帶來計程車兵,一半是從破廟中跑出去的乞丐,有了齊懷瑾站在這兒,他們覺得安全,好奇心便冒了出來。
“你為什麼要……殺我師父?”我從見到李衛的第一秒就想問出這句話,此時質問的聲音都帶著顫抖。
李衛這才注意到站在陳皮身邊的女人,也是差點被他賣進芳華院的人,他皺眉:“我什麼時候……”
他想到了什麼,捂著自己不停流血的傷口,自嘲的笑了笑:“你師父是李翩雲?”
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天她要故意激怒他了。
李翩雲看著蹺二郎腿喝茶的陳皮,這小伢子怕是個不好惹的,她明明跟那丫頭說話,路邊的男人不要撿,若是謀財還好,怕就怕要害命。
他身上的藍色短衫,看著眼熟的很,李翩雲再仔細打量,才發現是自己親手做給小丫頭的衣服,這傻丫頭怎麼什麼都往外拿。
“細伢子,餓不餓。”李翩雲想著怎麼打發這閻王走,“廚房裡還有些面,粗茶淡飯,你吃了就走吧。”
陳皮本來不餓,他打定了主意要在這兒等人回來,可是真回來了,他要怎樣?將兩人都殺了?
他垂下眼眸,轉著手中張開的九爪鉤,若是這碗麵吃完,她還沒回來,那便算她走運好了。
李翩雲的腿腳不方便,陳皮不客氣的將整鍋面端過來,吃的狼吞虎嚥。
他穿著短衫,蹲在地上吃東西的背影,莫名讓她想起了那個名叫李衛的孩子,說起來她也曾給那孩子做過這樣一件衣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