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丫頭又睜著眼睛說瞎話,明明是在看他。
陳皮微微睜開眼睛,眼中睡意逐漸消散,將眼前人的模樣一遍一遍刻畫:“騙子。”他根本注意不到自己壓不住的嘴角。
陳皮瞥了一眼睡在自己床上的李石頭,心中微動,這小崽子還不算一點用沒有,他霸佔了自個兒的床,那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蹭她的床了。
雖說名不正言不順,他也沒少蹭。
“別管他了。”陳皮拽著我的胳膊往隔壁房間走,“你不困嗎?都給他弄了兩個時辰了。”
我被他推著出門,回頭不安的看了一眼李石頭:“可是他今晚非常兇險,還是得有人看著的。”
有什麼好看的!這點小傷都挺不過來,死了豈不是好事?陳皮腹誹著,強硬的拉人出去。
大順被齊鐵嘴拜託給旅社的後廚照顧,幾個大廚誰也沒見過長這樣的大狗,一個個的可稀罕了,短短一天時間,廚房裡各式各樣的食材就都進了大順的肚子。
虧的齊鐵嘴還怕它沒吃東西,又特意出門給他買了不少東西,這會兒來接它,才發現它吃的肚皮滾圓,咧著嘴哈哈的吐著氣。
“小沒良心的,陳皮還真沒說錯,飯桶!”齊鐵嘴拍拍它的狗腦袋,然後不好意思的給幾個大廚賠笑,這蠢狗怎麼吃人家那麼多東西。
“陳皮!”我被他按到床上,還想起身,“人命關天。”
陳皮知道我倔犟的性子,也懂身為一個大夫,對救死扶傷的執著:“你睡覺,我去看著那小崽子。”
“你行嗎?”我下意識的問出口,並不是質疑他的能力,只是他也奔波許久,怕是吃不消。
陳皮的臉黑了一瞬,這是什麼話?又不是什麼高難度的事,怎麼就非她不可了?況且這話聽在耳朵裡,怪怪的。
我看見陳皮的臉色逐漸變得古怪,最後惱羞成怒一般甩手要離開:“你別管了。”
“誒!”
陳皮剛想離開,就被人從後面扯住手。
她的手比自己細膩上不少,也柔軟不少,陳皮跟被下了定身術一樣,再走不了半步。
“怎麼了?”她還不滿意?他都願意親自看那個小破孩了,可沒人有過這種待遇。
“你沒發現嗎?你的手凍裂了。”
我握起他的手,放在身前:“只是凍了一天就成這個樣子,放任不管口子大了會流血的。”
陳皮想抽出手說不用,流血對他來說如同家常便飯一般,這點疼沒什麼要緊,她不提,他都沒感受到。
“不用管!”他順著便要抽出手。
我從枕頭下面掏出自己常用的梨花膏,用指腹將瓶中的膏體揉開,然後沾了一層,輕柔的塗到他手背皸裂的地方。
“當然要管,你的手牽起來太粗糙了……”我可不想以後每天都要牽這樣的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