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果,這小崽子要是真在船上出事,她恐怕第一個就得懷疑到他身上,陳皮煩躁的想,伸出手呼嚕了一下自己的頭髮,柔順的頭髮頓時炸了毛,隨風飄揚。
李石頭感知到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,回頭一看,果然是陳皮。
陳皮吊兒郎當的走到李石頭身邊,腰間纏著的九爪鉤叮叮噹噹的,正好砸到李石頭的腦門上。
怎麼想都是故意的吧!可李石頭卻跟沒事人一樣,完全不去管那已經泛紅的額角,還是沉靜的看著水面。
陳皮本想戲弄李石頭,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,弄的他十分惱火。
“喂,小孩兒。”陳皮眼尖的看到了李石頭腰間插著的那柄剃頭刀,他記得這刀,當時這小孩兒還用它捅李衛來著。
李石頭終於回神擺出一副聆聽姿態。
“你那破刀還帶著幹什麼?”陳皮用眼神示意,那柄刀已經繡的沒法兒看,別說殺人了,麻繩都割不斷。
李石頭將那剃刀抽出來:“上面有那人的血。”本想著埋到爺爺墓前,可當時埋葬爺爺時並未立碑,一場雪下來,他找不到爺爺在哪兒了,這刀也就一直帶在身上。
聽了李石頭的話,陳皮才想起來,他們似乎都沒問過,這小兔崽子為何要殺李衛,這會兒左右沒事,陳皮一邊吊螃蟹一邊問。
“你跟李衛有仇?”陳皮斜眼看去。
李石頭看著沉入水中的釣竿,認真回到:“不知道。”
陳皮哈了一聲,這小子拿他尋開心呢?有就有沒有就沒有,什麼叫不知道。
陳皮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,一隻手掐上李石頭的後頸,便要將他的腦袋往水裡按:“不好好說話,哄你爺爺玩呢?”
李石頭垂著腦袋,聲音低低的:“我本來跟著爺爺當乞丐,有一天早上爺爺突然沒了,他又剛巧是個大夫,好心幫我把爺爺埋葬,這天底下哪有這樣巧的事。”
陳皮只是掐著他腦袋按了一下便鬆開,還分出餘光去瞟船艙那邊。
“所以你就把他殺了?”陳皮嗤笑一聲,略帶嘲諷,“萬一他真是個好人,你豈不是恩將仇報?”
李石頭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,他本來只是五分猜測,可看見李衛殺人於無形的下毒手法時,五分變成了八分。
他們家以前富裕,爺爺讀過不少書,流浪之時曾和他講過三國的故事,故事情節都已經記不太清了,但那句“寧叫我負天下人,不叫天下人負我”,他記得一清二楚。
陳皮問出這話,對上李石頭的眼睛,結果他絲毫沒有傷心,也沒有半分羞愧,只是一片平靜。
“那隻能算他倒黴了。”李石頭隨口說道。
“哼,”陳皮哼笑出聲,這回的笑意卻帶了幾分真,他搶過李石頭手裡的剃刀丟進江裡,“晦氣東西,丟了了事。”
李石頭的眼睛緊追著剃刀,下一刻就被陳皮扯住了耳朵。
“還有,想要一擊致命,記得捅這裡。”陳皮的手指擰了擰他的耳朵。
“陳皮,你怎麼又欺負小孩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