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過有了一月有餘,長沙就發生了不少事,光陳皮那人馬盤口的破事就攢了一籮筐。
不知道哪來的不長眼的礦商,趁陳皮遠去浙江這段時間時不時搶他碼頭的生意,甚至還囂張的表示,九門也不過如此。
這事在長沙坊間一時間成了最大的談資,這麼張揚的作態,上面那幾位提督竟然沒人壓制一二,一時間議論聲四起。
然而事實卻是,沒有互通訊息便插手其他門的生意,會壞了九門的規矩,就算是張啟山也不會擅自去管陳皮堂口的事兒。
平三門的吳老狗樂的看陳皮的笑話,自然也不會指責那礦商,他巴不得那人再鬧大一些,他好以後笑話老四。
陳皮一到堂口就聽手下的夥計彙報了這事。
“四爺,你是不知道那姓王的有多囂張,完全不把我們九門放在眼裡。”陳狗伢憤懣不平,拳頭攥的緊緊的。
“對啊,四爺,若是放過他,咱們第四門的臉面往哪兒擱。”壯的像山一樣的振暉用拳頭捶了捶自己胸口,同樣義憤填膺。
陳皮抬手製止他們,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站在屋內的幾個夥計:“他人在哪兒呢?”
幾個人支支吾吾的,這誰能知道啊,那人只是隔幾天囂張的來他們堂口叫囂兩聲……
陳狗伢卻機靈的上前:“爺,他最近好像老是去太和樓。”
最近碼頭沒什麼傷員,我在盤口待的無聊,打算牽著大順去找八爺玩,剛想出盤口就被看門的兩個夥計攔下。
“姑娘,四爺說這盤口你得和他同進同出。”他們兩個說出的話冷硬,阻攔的手卻不敢真的放到我身前。
這又是什麼時候的破規矩。我領著大順往堂屋走,半路看見正卸著沉重貨物的李石頭,那小子身量還小,被貨物掩住半個身子。
我說最近怎麼沒見過他呢,竟是被陳皮打發到碼頭做苦力了,那小孩兒能有幾分力氣,壓的腰都直不起來。
這個陳皮,估計是故意磋磨人呢。
我伸手扶住李石頭肩膀上的貨物,大順也圍著李石頭的腳打轉。
“別搬了,休息下。”
李石頭額頭上掛著一顆顆汗珠,此時的他又冷又熱,身上衣服並不厚實,冷風嗖嗖的鑽,可過度勞作又讓他渾身發熱。
“你腿傷還沒好完全,做這麼重的活會落下病根的。”我忍不住的氣上心頭,想去陳皮面前為他說幾句話。
李石頭卻用手背擦去汗珠:“還好,我想快點掙錢,好還恩人們藥錢。”他身上的衣服不合身,整個人在衣服裡面晃來晃去。
“跟我走。”我伸手扯住李石頭的手腕,拉著他去找陳皮,還沒走到堂屋就迎面撞上腰間掛著九爪鉤形色匆匆的陳皮。
她不在自己的藥房裡好好待著,風風火火的又是要幹什麼,再看見那身量矮小的李石頭,陳皮的腦袋又開始疼了。
“他腿上的傷不能幹重活,讓他去藥房幫我熬藥。”我扯起李石頭的褲管,猙獰的傷口已縫了好幾針,已經結痂卻還未掉。
陳皮惡劣的想,這小兔崽子早晚弄死他,不過他此時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懶得和他們計較。
“知道了。”陳皮敷衍著,他忙著去殺人呢,“跟何叔說去。”
“你做什麼去?”我伸手扯住陳皮的衣服,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打,腰間纏著那隻九爪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