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老子沒睡青樓的打算。”
我鬆了一口氣。
陳皮拍拍姑娘的屁股示意她站起來,自己則咕噔咕噔喝了一股冷茶,他沒在青樓裡做事的興致,那榻上不知道躺過多少人。
雖說下鬥時再噁心的地方也睡過,但他依然沒興致。
“回去再說。”
我幾乎是從他腿上跳了起來,誰要跟他回去再說啊!
李石頭被人壓在地上,他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快跪麻了,微微仰頭往那二樓的包廂看去,他忍不住腹誹,他們到底在幹什麼?該不會已經忘記他還在下面受苦吧。
陳皮冷靜夠了,才帶著我從那包廂出來,一頭白髮面白無鬚的丁千歲帶著一個女人從對面走過來,看見陳皮臉上擠出個笑。
“呦,四爺,您今天怎麼想起賞我這個臉了。”丁千歲笑的看不見眼,注意到躲在陳皮身後的姑娘,這身段還真是惹人喜歡。
陳皮手指微動,想將丁千歲的眼睛挖出來,可這個丁千歲和任發不同,他似乎前幾年和日本人有過什麼交流,是個麻煩。
“誤會,我家堂客不想讓我來,不懂規矩。”陳皮隨口解釋,又看向被壓在地上的李石頭,他渾身濺了血,白色的領口處更為明顯,此時木訥的看著幾人。
“哈哈哈,”丁千歲笑出聲,自以為爽朗,聽起來卻像公鴨叫,“早就聽聞了,四爺家裡添了人,這還是我第一回見。”
他探頭還想看我,陳皮一把將我掩在懷裡,扯著我就往外走,一刻都不想多待,路過李石頭時,他低聲斥道:“還不跟上來,丟人現眼的東西。”
幾個押著李石頭的夥計,也只能將他鬆開。
丁千歲臉上還掛著笑,呵呵的揚聲道:“四爺,常來啊。”臉側垂下的白髮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個不停。
直到看不見陳皮的背影,他才緩緩的招手招呼老鴇:“他是來幹什麼的?”
老鴇戰戰兢兢回道:“是來找一個叫王偉國的,我聽說是那人去他盤口鬧事了,他要尋仇。”
丁千歲聽見王偉國的名字,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,這個蠢貨,不是跟他說了要行事低調,結果他竟然一來長沙就招惹上陳皮!
他的目光變得冷酷非常:“叫阿辰過來。”
老鴇子只知道這個叫阿辰的是丁千歲心腹,可具體幹什麼勾當卻是不敢打聽。
“是。”
李石頭狼狽的跟在我和陳皮身後,跪的太久他的膝蓋痠痛,剛想伸手去揉就發現右手虎口處正往外滲血的裂口。
這是什麼時候傷的,他竟然都沒發現。
李石頭微微握住自己的手,那鮮血便頃刻繼續湧出。
陳皮側目看見盯著手掌觀察的李石頭,這小子光有腦子有什麼用?殺個人都殺不利索,比他當年差遠了,陳皮得意的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