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便見一隊身披鎧甲的將士，押著長長一串人走過。
柳家滿門皆在其中。
個個衣衫襤褸，面如死灰。
柳員外被粗繩捆住腳踝，生生拖在馬後，塵土與血糊滿全身，早已奄奄一息。
像條被打廢的喪家之犬。
路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，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。
秋嬸嘖嘖幾聲，壓低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解氣，“你瞧瞧，作孽呦，聽說這柳員外勾結判王，謀逆重罪，被判了滿門抄斬！”
“這人平日裡黑心的很，前些年有個小乞丐上門討個饅頭，他嫌摸髒了他家大門，生生把人一雙手給剁了！”
“這種人，不下地獄，老天爺都看不過去。”
溫寧立在路邊，靜靜看著那具被拖拽的血肉模糊的身影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的確，這種人，本就該遭此報應。”
那道清冷聲音入耳，披頭散髮的柳夫人猛地一僵。
她茫然轉頭，在人群裡瘋了般搜尋，目光定定落在溫寧臉上。
整張臉瞬間慘白如紙。
夢裡那張淡漠冷絕的面容，此刻清清楚楚立在眼前。
“鬼......鬼啊！”柳夫人指著溫寧，失控尖叫，“她是鬼！她是魔鬼啊！”
鐵鏈嘩啦啦作響。
路人全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可他們看見的，不過是個身形纖弱，眉眼乾淨清靈的少女。
哪裡有這般好看的鬼？
“什麼鬼啊？”
“我看是受了刺激，瘋了吧。”
“人好好一個姑娘家，被她說成鬼，真是魔怔了。”
議論聲四起。
溫寧淡淡看著她，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。
押送的軍官眉頭一皺，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柳夫人臉上，厲聲呵斥，“老實點！”
柳夫人被打得偏過頭，縮起肩膀，淚眼婆娑地望著溫寧。
“你放過我吧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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