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她那相依為命的兄長？
溫寧將符紙摺好，收入袖中。
她抬眼掃過隔壁清珩的窗，燈已經熄了，院子裡靜得只剩風聲。
再看東廂，謝瀾舟和江雪芙的房間也沉在月色裡，想來都已睡熟。
溫寧輕輕推開門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月光把青石板路浸得發白。
她穿過院子，拉開院門，門軸發出一聲輕響，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她頓住腳步，側耳傾聽片刻，確認無人驚醒，才閃身出去，反手將門輕輕合上。
月光朦朧，遠遠地，她就看到了湖岸那道身影。
李婉兒蹲在岸邊，像一尊被月光浸冷的石像，一動不動地望著水面。
她的屍首不知被埋到哪裡去了。
大概是被人抬到後山，隨便挖個坑，草草埋了。
但她的魂靈還守在這裡。
月光下，她的背影單薄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，瞧著讓人心頭無端發澀
溫寧走過去。
腳步聲踩在碎石上，發出細碎的輕響。
李婉兒沒有回頭。
她似乎全然沒有察覺，就那麼蹲著，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溫寧在她身後站定，沉默片刻，才緩緩蹲下身，側頭看她：“李婉兒？”
李婉兒茫然抬起頭，雙眼空如枯井，直愣愣地盯著她。
“是誰玷汙了你？”溫寧輕聲問。
李婉兒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緩慢轉過頭，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，“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溫寧靜靜看著她，眸色深了幾分，“你是真不知道？還是想保護誰？或是，怕誰？”
李婉兒搖了搖頭。
“你怕李瑞遭到牽連？”溫寧道：“還是想要保護那個兇手？”
“我沒有想要保護任何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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