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——”
“我看不見！”
他三步並作兩步，幾乎是用竄的。
可那道白衣身影速度更快，瞬間飄到他前方，攔住去路。
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直直望著他。
謝瀾舟停下腳步，心生無奈，“你就當我是個瞎子，你愛在哪兒站著就在哪兒站著，愛回哪兒去就回哪兒去，行不？”
“公子別怕。”
那姑娘捏著衣角，似是有些難以啟齒，“我並未有害公子的念頭，只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吞沒，“我在這柳樹下守了四十年，從未有人能夠看到我。”
“公子是第一個。”
謝蘭舟呵呵乾笑了兩聲，“怎麼著？難道你還想說……咱們很有緣？”
那姑娘抿了抿唇角。
沒有血色的唇上，沒有任何潤澤，像兩道乾裂的傷口。
她低下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盼現在“我有一事，想請公子幫忙，不知公子……是否願意？”
馬車內。
清珩挑起窗幔一角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風雪裡。
“不準備下去幫一幫你的徒弟？”清珩放下窗幔，聲音淡淡。
溫寧閉著眼，連睫毛都沒動。
“如果連這種毫無惡意的魂靈都解決不了，”她輕輕哼了一聲，“也沒必要做我的徒弟了。”
江雪芙坐在一旁，歪著腦袋，聽著這話有些糊塗。
她伸手撩起車簾一角，探出半張臉。
風雪撲面而來，雪花打在臉上，涼絲絲的。
她眯著眼望過去——
謝瀾舟站在柳樹下，嘴巴一張一合，正對著什麼人在說話。
可他面前分明空空蕩蕩，只有雪花一片一片往下落。
江雪芙眨巴眨巴眼，又看了一遍。
——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她縮回腦袋，放下車簾，轉過頭看向溫寧和清珩，滿眼都是納悶，“他在跟誰說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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