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芙眉心微微一涼，像落了一片雪。
她撩開車簾，再次往外看去——
這次謝瀾舟不再對著空氣說話了，在他面前，站著一位白衣女子。
不是影子，不是幻覺。
而是真真切切的一個……人。
那女子面色慘白，眼瞳沉黑無波，漫天風雪翻卷，卻沒有一片雪花落在她肩頭。
原來……
那種東西長這個樣子嗎？
遠遠看著，和人好像也差不多。
話雖如此說，江雪芙心底仍升起一陣寒意，手指下意識攥緊溫寧的衣袖，用力到指節泛白。
“怕了？”
溫寧始終闔著眼，長睫覆下，聲音不帶半分起伏。
“這口子既開，便要等到三日後方可失效，你這兩日，不如閉著眼睛走路。”
江雪芙咬住下唇。
又盯著那個白衣身影看了片刻，慢慢鬆開了溫寧的袖子。
“……還好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虛，“看起來……就像個普通人，不過臉色不正常一些。”
溫寧沒再說話，唇角彎了一下，很淡。
不知道是笑她嘴硬，還是笑她說得對。
車廂另一側，清珩倚在角落，一襲白衣勝雪，眉目清絕。
眸光淡淡掃過窗外，又落回溫寧身上。
這一路走來，她面上雖冷，可對江雪芙，卻算得上百依百順。
不知當初與他初初相見，為何拒人於千里之外？
難道她待人，還要分男女，用兩副面孔？
溫寧似有感應，微微側眸，與他目光短暫相撞。
清珩微微一笑，從容收回目光。
這人又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麼。
溫寧暗自腹誹，看那眼神，心裡指不定在說她什麼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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