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忙朝那女子招手，胳膊都快甩出殘影來，“哎——你快過來！我師傅答應幫你了！”
那姑娘遲疑了片刻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像是在猶豫該不該靠近。
最終，還是緩緩飄了過來。
腳步無聲，衣袂在風中輕輕擺動。
離得近了，江雪芙才看清那張臉。
眉眼雖泛著慘白，沒有半分血色，輪廓卻極為秀氣。
眉是遠山眉，眼是秋水眼——只可惜那秋水裡沒有波光，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沉。
即便如此，也能看出她生前定是個十分漂亮的姑娘。
江雪芙盯著她看了好幾息，忽然不那麼怕了，“你……叫什麼名字呀？”
“陸瑤清。”
“你要找誰呀？”
陸瑤清抿了抿唇，黑沉沉的眸子垂下去，“他……名為林懷瑾。”
風雪嗚咽，繞著馬車盤旋呼嘯。
陸瑤清緩緩開口，說起自己的過往。
她本是城郊富紳陸氏之女。
陸家世代為商，雖為商賈，規矩卻極重。
早在她十三四歲時，父親便日日為她的婚事奔走周旋。
今日張家，明日李家。
權衡利弊，如同掂量貨物貴賤，絲毫未曾過問她的心意。
及笄後的第三個月，父親陸正業滿面喜色踏進後苑，“瑤清，你的婚事定了。”
說這話時，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得意。
奔走許久，父親終於為陸家攀上一門極好的婚事。
那是永安郡謝家，世代將門，府中僅有一獨子，她嫁過去，以後便是侯夫人。
謝家不願尚公主，又為軍餉短缺而愁苦許久。
陸正業願以萬貫家財為陪嫁，這才談下這樁婚事。
其實，陸正業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士農工商，商為最末一等。
即便腰纏萬貫，卻始終為世人所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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