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穆清坐在書房，目光落在那管藥膏上，停了許久。
片刻後收回視線，拿起手機給陳橋發訊息。
【明天檢查加一項調研：老城街區春節文旅活動。讓研究室派人隨行，要熟悉老城專案的。】
發完將手機扣回桌面，不到半分鐘，回信過來：【收到。】
陳橋跟了他多年，什麼話該問，什麼話不該問，分得比誰都清楚。
“熟悉老城專案的人”八個字，旁人看只是尋常工作安排，他卻心知肚明，老城專案，研究室誰在跟進。
次日清晨七點，陳橋到辦公廳時，整層樓還空著大半。
他先找到分管協調的副主任老周。
“周主任，趙*長今天的檢查，臨時加一項老城街區文旅調研，需要研究室派一名熟悉帽兒衚衕專案的同志隨行記錄。”
周彬掃了眼桌上早已定稿的隨行名單。
名單三天前就排定，各局各區各媒體，一個蘿蔔一個坑。臨時加人，得重新協調。
“來得及嗎？”
“來得及。”陳橋聲線平穩，“就一個人，不影響路線，也不加車。”
周彬不多問，拿起座機撥了研究室值班電話。
“蘇靜言嗎？我辦公廳周彬。今天趙*長檢查，臨時加老城街區文旅調研，你們處派個熟悉帽兒衚衕專案的人隨行記錄。對，就一個人，八點半地壇廟會南門集合。”
掛了電話，周彬對陳橋點頭：“行了。”
陳橋點頭起身。
走到門口，周彬在後面補了句：“陳秘書，這點事你打個電話就行，還親自跑一趟。”
陳橋回頭笑了笑：“正好路過。”
彼時，陶靈聿方才起床，正準備吃早餐，指尖攥著一枚溫熱的雞蛋，手機驟然響起。
她看了一眼，接起：“蘇處。”
“小陶，今天辦公廳臨時通知，趙*長檢查加老城街區文旅調研，你熟悉帽兒衚衕專案，你去。值班我讓孫磊替你半天，下午回辦公室接著值。”
陶靈聿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，八點半地壇廟會南門。穿正式點，帶上筆記本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出門。”
掛完電話，七點四十。
她迅速上樓換衣服，淺灰色大衣外套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翻出筆記本和筆塞進包裡。
臨出門對著鏡子抿了層潤唇膏，整理妥當，推門奔赴集合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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