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報收尾、全天值守結束，陶靈聿回到木樨院時，夜色已然深重。
陳景嫻在客廳喝茶，見女兒進門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吃了嗎？”
“在單位食堂吃了。”
陶靈聿換了鞋，徑直上樓回房。
把包往桌上一扔，她靠在椅背裡閉目養神。
休息片刻後，拿起睡衣走進浴室。
洗完澡，又下樓陪母親看了會兒電視，眼看指標滑向九點二十五，她套上大衣，順手抓了一把榴蓮糖塞進口袋。
“又去哪兒？”陳景嫻疑惑地看她。
“找趙穆清拿點東西。”她頭也不回。
慢悠悠走到隔壁門口，剛好九點二十九。
陶靈聿站在門外，嘴裡含著榴蓮糖，腮幫子鼓著一個小包，掐著表等那一分鐘過去。
這是她下午就想好的。
九點半，準點敲門，敲三下，裡面要是沒回應，扭頭就走。
她也不是非來不可，是那本史料太誘人。
要是他不在家，或者故意不開門，那就不是她的問題了。
可剛叩了一下門，門就開了。
趙穆清站在門後，西褲配白襯衣，領口鬆了顆釦子，像是在門後站了許久。
她愣了一下，嘴裡的糖差點咽錯地方。
“您真準時。”她尬笑。
趙穆清看著她，微微揚了下唇角。那眼神在說：你也很準時。
下一秒，他眉心一蹙，目光落在她鼓鼓囊囊的腮幫子上。
“嘴裡在吃什麼？”
“榴蓮糖啊。”她眨眨眼，伸手就往口袋摸出一顆遞過去，“你要嗎？”
趙穆清下意識屏住呼吸，抬起受傷的右手輕擋身前，嗓音壓得低緩：
“不用，你吃。”
那一絲難以掩飾的僵硬與避讓，被陶靈聿盡數捕捉。
她瞬間瞭然，眼底掠過一抹狡黠。
總算抓到這老男人的軟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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