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筠已經提前想到了,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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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工位沒多久,程玉軻身邊的另一名助理,就來到了她面前,客氣地說道:
“程司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現在嗎?”
“對。”
她毫不意外。
肯定她前腳剛從人事部出來,石科長後腳就給程司長彙報了。
畢竟任清筠是他親自選定並培養的人,誰也不敢怠慢。
若不事先報告,不經他同意就隨便將人放走了,將來要問起責來,誰擔當得起?
雖然這事現在說還尚早,但幾乎外務部上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達成一個共識,那就是以程玉軻的個人能力,以及程家的權勢背景,他已經是內定的未來外長了。
所以,現在更要小心伺候、努力巴結,不能有一絲疏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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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清筠站在辦公室門口,只覺得這扇實木門像鋼筋水泥一般,難以推動。
她深呼吸一口氣,平復了一下過度緊張的心跳,但沒多大用,然後推門而入。
程玉軻坐在辦公桌後,面色沉冷嚴肅,很不好看,周身氣場冷冽,深黑的眸自她進來後,便直勾勾地盯在她身上,彷彿要把她盯出一個窟窿。
任清筠心中一怯,手心微微冒汗,弱小地站去他面前,十分心虛地喊了聲:“程司長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
程玉軻修長兩指,重重點了下桌面上攤著的一張紙,語氣沉冷嚴肅得像二月飛雪。
那是任清筠半個小時前提交的駐外申請表,現在,它被放在了程玉軻面前。
任清筠絞著手指,嚥了口唾沫,像個犯了錯的小女孩,低下頭,低著聲,坦白回道:
“我今天向人事部遞交了駐外申請,去……塞利亞。”
“你無緣無故申請駐外幹什麼?我有讓你申嗎?去的地方還是什麼塞利亞?你知不知道那裡很危險?”
程玉軻多數時候都是很平和、溫潤、從容、內斂的,只有在工作中才會表現出如此強勢、咄咄逼人的一面。
任清筠抿著唇,無言以對,心裡已經開始難受起來。
程玉軻靜靜地看了她數秒,突然敏感地察覺到什麼,微眯起眼,問:
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自從上次來辦公室送檔案起,我就覺得你心神不寧的。”
任清筠心尖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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