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盈月僵住。
她從未想過,會從他嘴裡聽到這樣一句直白堅定毫無任何遮掩的坦誠的告白。
可惜,不是對著她。
那雙冷眸中,為另一個女人燃起的熾熱,刺痛了她,也徹底撕碎了她。
“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糾纏了,你改變不了任何事,只會讓自己顯得廉價,也讓我對你更煩。”
他絕情地撂下最後一段話。
轉過身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洪盈月突然淒厲大笑,對著他的背影吼道:“你喜歡她,可她不喜歡你!”
“你知道我當時拿她的前途、事業來要挾她離開你的時候,她答應得有多積極嗎?她簡直恨不能離你遠遠的!否則,也不會那麼爽快地就決定要去塞利亞了。”
程玉軻身形微頓,垂在身側的手指一寸一寸蜷緊,指骨咔嚓,青筋暴起。
洪盈月還在刺激他:“在她的前途和事業面前,你一點都不重要。也許這會兒,她都已經在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,早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高高在上的程司長,天之驕子的程家少爺,也有被人拋棄,愛而不得的時候。”
“你活該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和她這麼巨大的家族差距,將來要怎麼在一起?你們程家的四位長輩,可沒一個是好對付的。我已經迫不及待,想看到你們程家亂成一鍋粥了,就當是你今天悔婚的報復。”
程玉軻回過身,箭步上去一把揪住她衣領,下頜因憤怒咬牙而扭曲,陰狠道:
“我不打女人,你別他媽逼我破例。”
洪盈月也不知是傷心過度失去了理智,還是怎麼,現在反倒一副不怕死的悠然,譏諷:“原來溫文爾雅的程司長也會說髒話啊?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呢。”
“不如趁著現在,我和你做一筆交易吧。以後只怕我想再見你程司長,恐怕都見不到了。”
程玉軻眉毛一挑:“你也配跟我做交易?”
洪盈月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哀痛,深吸一口氣,顫抖道:“你臨時悔婚,也算是對我和洪家的一種背信棄義吧?而我確實是陷害了任清筠。
你程玉軻,我和洪家都惹不起,也不想惹,事實是,放眼全國,也沒幾個能動你程玉軻的人。你的手段,我害怕。我只想保住我自己和洪家。”
“所以,過往恩怨,就此一筆勾銷了如何?”
程玉軻冷哼:“我欠你的人情債,那是我的事,憑什麼拿任清筠的痛苦來抵消?”
“一碼歸一碼,抵消不了。”
“你的債,我會還。她遭受的不公,我也一定會為她討回來。”
洪盈月滿眼恐懼,瑟瑟發抖:“你想……怎麼討回來?”
程玉軻冰冷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,真如地獄裡的魔鬼。
“你讓她失去了什麼,我就讓你失去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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