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二環某部委大院。
程宅別墅。
一樓低調奢華的中式客廳內,程家人、洪家人全部聚集,分坐在黃花梨木沙發上。
前方中央一張輪椅上,端坐著程家老爺子、程玉軻的爺爺、已退休的前外務部部長——程守拙。
一身黑色中山裝,深沉威嚴,頭髮花白,但精神矍鑠,目光如炬。
並排一張太師椅裡坐著的,是前經濟委員會主任、程守拙的夫人、程玉軻的奶奶——傅令儀。
對面的三人沙發主位上,是程玉軻的父親、中央委員程修齊,母親沈靜徽。
左手邊則是洪家夫婦,及長女洪盈月。
程家長女、程玉軻的姐姐——程知彰則坐在右邊手的沙發裡。
程玉軻從屋外走進來,脫下羊絨大衣,隨手交給了管家。
“人都到齊了。”
他徑直在程知彰身邊坐下,沉定地喚了聲“爺爺奶奶、爸媽,姐”。
程修齊亦戴著眼鏡,氣勢沉穩老練,比之自己的父親更多了一份外露的凌厲,又比自己的兒子多了一份年齡賦予的老謀深算。
程玉軻樣貌和他有六七分相似。
他問:“大晚上的,把我們都叫來,到底有什麼事?”
洪盈月面色蒼白,因為心虛忐忑,已沒了往日的高傲盛氣,低垂著眉眼,連坐姿都收斂了不少。
程玉軻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,開門見山對程家四位長輩道:
“我要和洪家,解除婚約。”
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虛空爆開,所有人都懵了。
偌大的客廳,一片虛無般的死寂。
洪盈月身形一顫,猛地抬起頭,滿眼驚愕呆滯,彷彿難以置信。
沈靜徽率先反應過來,驚詫問道:“好端端地,為什麼要退婚?”
程玉軻用平淡的四個字定論:“性格不合。”
程修齊兩道峻利的山峰眉擰起:“兩家聯姻是一早就定好的,婚期臨近,你現在說性格不合,這不兒戲嗎?”
程玉軻從容不迫,面若平湖:“只是訂婚,還沒正式結婚,在領證前,發現錯誤,及時糾正,這對兩家來說,都是一件及時止損的好事。”
洪父坐不住了,滿臉升騰起怒容:“程洪兩家聯姻的訊息,早已傳遍整個京城,再過一兩個星期,你和盈月就要正式結婚了,你現在提出退婚,讓我們洪家的面子往哪擱?!”
程守拙咳了一聲,一語不發,面色威嚴矜冷。
洪父一個激靈,登時反應過來自己情緒有些激動失控,冒犯了這尊大佛,有些心悸,又不甘地強壓下滿腔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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