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筠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熾熱的眸,張了張唇,但因為敬畏,還是遲疑著沒敢說出口。
程玉軻卻卡著她的臉,不讓她有一絲躲閃退縮,似乎今天不挖出他想要的這句話,就不罷休。
“說,說你愛我。”
“說你像我愛你一樣愛我。”
他低聲呢喃著,眸光懇切。
任清筠鼻子一酸,眼眶蒙上淚霧。
她當然愛他。
她愛他愛得要死。
比他愛她,更愛他。
因為深知自己配不上,所以,默默在心裡不帶任何希望地暗戀他七年。
因為想要離他更近,所以,頭懸樑、錐刺股,在學校圖書館熬夜苦讀,學到眼皮酸脹發痛都咬牙堅持,才能在如過江之鯽的千萬英才中,成功考進外務部。
因為不想連累他,所以,接受洪盈月的刻意刁難,遠離故土,前往戰火紛飛的異國他鄉,做好了待三年不能回來的準備。
也因為愛他,所以,願意飛蛾撲火地陪他赴一場風花雪月,哪怕未來不會有任何結果,哪怕短暫得如曇花一現,她也無怨無悔。
這段日子以來的你儂我儂、交頸纏綿,如湯湯江水,在眼前奔騰而過,浪花重重擊打在她心間。
她再也剋制不住,啞著聲,如開閘的洪,泣聲告白:
“我愛您,程司長,很愛很愛您,愛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……”
程玉軻晦暗深鎖的眉眼驟然一鬆,像是終於獲得了一件至珍至貴的寶物,因為巨大的喜悅而抑制不住湧上的罕見淚光中,混雜著釋然、如願、狂喜、激動、感慨萬千等各種複雜深濃的情緒。
他緊緊抱著她,再次深吻下去。
她兩條纖細手臂搭上他高大寬厚的雙肩,環住他的脖頸,熱切地迎納著他的吻。
外間是井然有序、嚴謹莊重的辦公場所。
國際條法司的處長、科長、基層科員們,有條不紊地忙碌著。
打死他們都不會想到,他們高高在上、威嚴崇敬的部門大領導,此刻正和自己的女助理,在辦公室裡吻得難捨難分,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。
程玉軻氣息滾燙深沉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看著她眼,聲音輕顫道:
“不要叫我‘程司長’,叫我玉軻。”
“我想過了,如果要讓你放下對我的敬畏,那就從你喊我的名字開始。”
任清筠:“…………”
她哪敢啊?
哪怕是在私底下,在心裡,她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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