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玉軻打橫抱著任清筠,小心翼翼地放在主臥裡的大床上。
折騰了大半宿,任清筠身心俱疲,已經累得睡著了。
他憐柔的目光落在她脆弱白皙的面龐上,抬手輕輕撫順額上碎髮,隨即俯下頭,一點點吻去她殘留在眼角的淚痕和嘴角的血跡。
動作溫柔、呵護、珍惜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響,程玉軻接通。
林雅聰擔憂急促的聲音傳來:“程司長,任清筠救出來了嗎?”
“嗯,沒事了,她現在在我這。”
林雅聰長舒一口氣,放下心來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她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能不能讓她聽個電話?”
“她睡著了,明天我讓她給你回個電話。”
“誒好好好,那就不打擾您了,謝謝您,程司長。”
“是我要謝謝你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程玉軻仰靠在床頭,亦像終於能卸下心力般,長鬆了口氣。
在接到林雅聰的求救電話時,他剛到家,聽聞任清筠失蹤,簡直整個人都要炸了。
從未如此驚慌失措過。
那種彷彿被人剜去了身體最重要的一部分,那種恐懼、擔憂、驚惶、心悸,那種害怕她受到傷害、甚至會徹底失去的感覺,充斥著他的心肺神經、四肢百骸。
他幾乎失去理智到,恨不能把整個京城炸了。
短短數秒間,調動了前所未有的力量,查監控,地毯式搜捕,雙管齊下,才最終鎖定了任清筠的位置。
驅車疾馳向莊園的路上,他只有一個念頭,將祁原明碎屍萬段。
如今,再次將她抱滿懷,沉甸甸的重量和軟玉溫香,讓他惶惶懸空的心,終於落歸了實處。
這種事真的不能再來第二次,也不能再讓她離開他,他會死的!
將人緊緊擁抱住,臉深埋進她暖玉似的頸中,感受著她鮮活的心跳動在自己的下方。
這一刻,他的世界也安寧了。
·
程玉軻輕輕將手從她的頸下抽出,打算起身離開,驀地被任清筠拽住了小臂。
“別走……”
程玉軻頓住,回過頭:“我吵醒你了?”
任清筠微張著眼,醒得並不是那麼透,迷迷濛濛地:“沒有,一直沒睡熟……”
程玉軻抬了抬唇角,重新俯下身,親了親她,在她耳邊柔聲安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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