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怎麼了?”
“吃早餐的時候,就感覺你不對勁,告訴我。”
任清筠咕咚嚥了口唾沫,迫不得已直視他的眸,底氣略不足道:
“我……剛看新聞……祁原明……死了?”
程玉軻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,眼神微眯,“你就為這個心神不寧?”
“不是……” 任清筠小心斟酌著措辭:“那天晚上,我聽到了你和韓助理的對話……”
程玉軻瞭然,坦然乾脆地承認:“不錯,是我讓人乾的。”
任清筠微微瞪大眼睛,直接聽他親口承認,這衝擊力還是不小。
況且,這種事自有國家法度處理,他怎麼能……知法犯法呢?
任清筠嘴唇蠕動片刻,艱難擠出三個字:“……為什麼?”
“他該死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只是,可以引渡的,讓他接受法律的裁決,這些骯髒血腥的事,你完全沒必要……”
“引渡太費時了,且遲則生變,我已經忍他很久了,也給過他太多次機會,這一次,我不想再忍下去。”
他眸光平靜,且冷酷。
任清筠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他,有一霎的恍惚。
彷彿自己從來就不曾認識過程玉軻。
那隱藏在溫文爾雅表象下的,殺伐果決、狠辣無情。
也對,堂堂程司長,久居高位、老謀深算,怎麼可能被她這麼一個涉世不深的小丫頭看透?
她只是……有些害怕。
如果規則對一個人沒有了束縛,如果一個人對權力失去了敬畏,那證明他就可以為所欲為。
將來,也許會變成第二個祁原明。
任清筠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,她也不敢再說些什麼,最後,有些卸了心力地道:
“快遲到了,去上班吧。”
轉身下樓。
過了數秒,程玉軻才大步追上來,從後一把抱住她,力道很緊,像是很怕她離開似地,氣息微抖:
“你是在怪我嗎?在生我的氣?”
任清筠垂著眼睫,低著聲道:“你做事肯定有你的道理,你是領導,比我懂得多,也比我有能力,更比我聰明……”
程玉軻急切道:“你可以質疑,可以說我……如果我讓你不舒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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