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奶奶,叔叔阿姨,姐姐、姐夫,你們好,初次見面,帶了點小禮物,希望你們會喜歡。”
沈靜徽很有當家主母風範地站起來,笑臉相迎:
“任小姐太客氣了,來就來嘛,還帶這麼多東西,來,快來坐,先喝杯茶,等會兒就開飯。”
任清筠跟隨程玉軻在一張長沙發上坐下來。
兩人像呈在供桌上的貢品,被四面八方的視線審視打量。
任清筠小小地吞嚥了一下,然後將送給各人的禮物一一拿出來,親自奉上。
按照長幼順序,先是程守拙和傅令儀。
送的是養生的補品,有程玉軻把關,她對這份禮物很有信心。
果然,二老收到禮物,喜笑顏開,其實也並沒怎麼細看,心意到了就行,慈藹地關愛了任清筠幾句,給足了自己孫兒面子,也給足了小姑娘體面和尊重。
當任清筠將一盒茶葉雙手恭敬地送去程修齊面前時,他高挑著眉峰,眉頭緊壓著眉心,一臉的不善與不悅,氣勢冷厲深沉。
任清筠被他鷹隼一般銳利的眸子嚇得手一抖,笑容都退縮了下去。
那眼神猶如X光,將她所有壘築起來的勇氣和鎮定擊殺了個無形,彷彿在批判她的痴心妄想、不自量力。
場面登時僵住了。
氣氛急轉直下,陷入尷尬。
沈靜徽在茶几底下用力踩了一腳程修齊,狠狠瞪了他一眼,旋即堆上和藹可親的笑容,正要雙手去接茶葉盒,這時——
程玉軻伸手抓住任清筠的手腕,將禮物撤了回來,眼神冰冷,冷笑了一聲:
“看來今天我們回來的不是時候,有人不歡迎,那這頓飯就免了吧。”
說著,他乾脆利落站起身,提著剩下的禮品盒,牽著任清筠的手,轉身就走。
沈靜徽還沒來得及開口,只聽程修齊拍案而起,大叱道:
“你放肆,有你這麼對父親說話的嗎?簡直目無尊長!”
程玉軻頓住腳步,回過身,以更加冷冽篤定的氣勢,沉聲回道:
“任清筠是我的女朋友,將來也會是我的妻子,你對她不尊重,那就是對我的不尊重;你不歡迎她,也就是不歡迎我。既然如此,我和她也就沒必要再繼續留下來了。”
沈靜徽急忙走過來,勸解道:“你爸沒有不歡迎任小姐的意思,你和他冷戰了那麼多天,他就是拉不下這個臉……”
程玉軻道:“爸如果有任何不滿,可以直接來找我,為什麼要為難我的女朋友?還是當著所有親人的面,讓她下不來臺?”
“我再嚴肅鄭重地說一遍,在這個家裡,誰要是不尊重任清筠,就是跟我過不去。那麼,也就別怪我不顧念親情之間的情分。”
這番話說得可謂嚴厲至極,毫不留情面。
任清筠不願他為了她和自己的家人決裂,抓著他的手臂,給他打眼色,試圖阻止。
程玉軻卻不為所動,氣勢十分沉冷,顯然非常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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