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荒唐
明晃晃的宣示主權和霸道直接入侵。
溫軟的鏡頭最先對準的,是那頂藍寶石皇冠。
金質底座托起幽深的主石,周圍碎鑽如霜雪鋪陳;弧線、渦卷與鑲嵌方式都帶著歐洲舊皇室特有的剋制與矜貴——不是現代珠寶的炫目,而是舊王朝沉澱下來的威儀。
齊聿川的視線落在她指尖,溫軟纖細的手指正輕輕撫過那頂皇冠的輪廓,像在觸碰一件不太真實的夢,聲音裡帶著一點疑惑的尾音:“它?”
“送給國賽第一的禮物。”他說著,整個人往沙發深處陷了陷,真皮與衣料摩擦出細碎的窸窣聲,他的目光沒有看她手裡的皇冠,而是落在她粉色圓潤的指甲上,嗓音壓得很低,幾乎是懶洋洋地漫出來,“女王才配戴皇冠。”
“那……那他們呢?”鏡頭似的一轉,落在一排他的衣物上。
那些黑白灰三色的襯衫與西裝,在暖調的衣帽間裡安靜地排列著,卻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,強勢而篤定地佔據著她的視線,也強勢而篤定地提醒著她——這個空間裡,到處都是他的痕跡。
“要是溫小姐覺得礙眼的話,明天我讓齊正搬走。”他說得輕描淡寫,可語調裡藏著一點笑,像貓尾巴尖兒不經意地掃過杯沿,欲擒故縱地勾著她。
溫軟垂下眼,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散掉的薄煙,“別……這本是你的房子。”
話音剛落,齊聿川那邊傳來幾聲敲門聲,緊接著是腳步由近及遠的動靜。
溫軟不好打擾,便斷了影片,低頭敲了一行字發過去:“我先去洗澡啦。”
搬出來住的好處,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再不用像在宿舍那樣,晚歸時連呼吸都要壓著,更別提泡澡、吹頭髮這種奢侈的事。
接近一週的高強度備賽,她幾乎沒好好打理過自己。
此刻泡進熱水裡,蒸汽慢慢漫上來,白皙的皮膚呈現淡淡粉色,之後她又抹完身體乳,把頭髮吹得蓬鬆,又安安靜靜做完一整套護膚,整個人神清氣爽,連疲憊都隨之消散了大半。
她拉開粉色被褥,帶著一股很好聞的甜香,躺下去,像陷進一朵溫軟的雲裡,從肩到腳趾都舒展開來,幸福感妥帖地漫上來,充盈而踏實。
“睡了嗎?”齊聿川的資訊進來。
“沒,剛躺下。”
不到十秒,齊聿川的影片便打了進來,暖色調的光落在她臉上,柔軟的一塌糊塗,頭髮蓬鬆,像極了一隻舒坦的布偶貓。
靠著軟枕,頭髮順勢落下遮擋了細膩的圓潤肩頭,V領的設計,可以窺見羊脂白玉的肌膚和完美鎖骨,壓抑著聲音喑啞,“不冷麼?”
“屋內的暖氣很足,不冷。”溫軟看著他,今天倒是穿的居家了許多,藍白色豎條紋的襯衣和外搭深藍色毛衣開衫外套,比起昨日看起來少了許多凌厲感,“對了,世賽提前到十二月二十,我們十八日出發前往歐洲,落地馬德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回答。
兩個人又陸陸續續說了些話,說話中溫軟語速慢慢的,語調帶著軟糯,絲絲甜膩;偶爾也會把落在前面的頭髮撩至肩後,習慣性的動作對於齊聿川來說,何嘗又不是一種致命的誘惑。
完美的臉蛋、粉色的唇瓣、優美的天鵝頸、鎖骨又盛著光下的陰影,每一處都讓他按捺不住的難耐。
“明天幾點去學校。”壓抑的嗓音,略帶沙啞。
“這一週比較累,明天可以稍微緩口氣,十點再去。”說完就對上他濃烈情緒翻滾的眼神,如同狩獵者看著自己的獵物,滿意又渴望。
溫軟懂,她太懂齊聿川此刻的狀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