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南城,迎來了第一場秋雨。
打掃過衛生的實驗室像一個大型盲盒。李中幾乎把所有能接觸到的東西都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遍,祈禱能找到一丁點蛛絲馬跡。
“哎,姐,你說他能靠什麼賺錢?不會是倒賣機器吧?”
“每臺機器都有序列號,南大的資產管理部門全部記錄在冊——誰敢賣?”石威言嘆了口氣,“隱形資產,就是看不見、摸不到的。”
“隱形資產?”楊昆環顧整個實驗室一圈,不太確定,“不會是科研成果吧?”
“不然呢?”溫軟雙手環抱,身後靠著桌子,“如果是突破性的科研成果,即便只是半成品,也能賣出好價格。”
“這這這……犯法了吧。”楊昆有些結巴,“他這麼做到底圖什麼?”
無非是“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要麼為名,要麼為利。”
也不知道是他們四個人運氣不好,分到了這麼複雜的實驗室;還是郭俊運氣不好,偏偏遇到了他們四個人。
此刻,實驗室的玻璃門從外面推開,郭俊風塵僕僕地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把黑色雨傘:“等會兒有個同城快遞送到校門口,你們去拿一下。”
“行啊哥,重嗎?要幾個人?”
郭俊把傘收好,朝臨時辦公室走去,背對著他們說:“很小,實驗耗材。”說完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傘上落下的雨滴,補了一句,“把地面再拖一遍。”
楊昆立刻去拿拖把。
溫軟直起身:“我去拿快遞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石威言看了李中一眼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緊閉的辦公室木門,“注意。”
兩人從實驗室出來,雨已經小了很多。榕樹的葉片上掛滿水珠,順著葉尖滾落,在地面炸開一朵朵細小的屬於它們自己的煙花。
大二往上已經全部返校,校園裡人流明顯多了起來。騎車的、走路的、滑冰的、玩滑板的、校車來來往往。
“同學!我們是學校團委活動策劃部的——有沒有興趣參加今年的迎新晚會?”兩人剛走到文化小廣場,招新的學姐就被溫軟吸引住了,熱情地迎上來。
“抱歉,可能沒有時間。”
“哎呀,時間就是海綿,擠擠總會有的嘛。”學姐眨了眨眼。
溫軟笑著拒絕。學姐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神,美人一笑,人就容易失去原則,於是又把主意打到石威言身上:“那學弟願意嗎?”
兩人都拒絕了,學姐不甘心,連哄帶騙:“這樣吧——同學給迎新晚會錄一個vlog?就十幾秒。”她從桌上拿出提前做好的道具和臺詞遞過來。
溫軟不好再推辭,看了一眼臺詞:“開始吧。”
錄完之後,學姐相當滿意。策劃了這麼多年迎新晚會,每年都像俄羅斯套娃一樣一環套一環,沒啥新意。看著影片裡這張臉——這個不就是吸引力嗎?
到了校門口,同城快遞員已經抵達。核對了收貨人資訊後,他把一個小盒子遞給溫軟:“易碎物品,輕拿輕放啊——還保價了的。”
“有單獨發票檔案嗎?”
快遞員一愣:“沒有,即便有也是隨物品一起寄的。”
溫軟的目光落在快遞盒上——要不直接拆了算了?就說快遞運輸損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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