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羨慕嫉妒恨唄，自己無能又幹不掉她，只能來這裡找存在感。”
“無能，哪裡無能？”
“性無能麼？”
後面的討論漸漸歪了樓，從“學術妲己”一路歪到了“性無能的表現、症狀與治療”。有人順著帖子@了第一個發帖的ID，那個賬號沒有再出現過。
實驗室裡，顧遠一腳踢翻了桌下的垃圾桶，鍵盤被扔在地上彈了兩下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蔣欣手裡的活沒有停，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我覺得你把帖子刪了吧。真查到你，不太好收場。
顧遠喘著粗氣站在窗邊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他讀書的道路太順了——本科、研究生、博士一路往前，每一步都踩在穩妥的地方，以至於他忘了“人外有人”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。
傍晚，一張貼有署名溫軟模擬試題照片的帖子，空降學校網路論壇。
頓時，圍觀試卷的同學很多，上頭滿分數字尤為顯眼。
【牛逼，真牛逼，若要我再說一次，牛逼普拉斯】
【同為物理專業，我都看不懂題目啥意思】
【聽說考試150分，溫同學80分鐘寫完就交卷了，此乃神人】
【大一參加國賽，模擬賽就能拿滿分，無法想象真到了考場上，那不是嘎嘎亂殺麼？】
【我負責嘎嘎，溫同學負責亂殺】
評論區已經在自發修正風向——從質疑、嘲諷、杜撰，到崇拜、尊重、由衷歎服。那些原本疊在下面的黑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，像是被人從後臺輕輕翻過一頁。
傍晚，溫軟回到宿舍，看見張婷還在螢幕前蹲著，跟幾個小黑子激烈對線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打了一場勝仗：“溫軟，別怕！我是專業對線的，可以跟他們噴一整天！”
溫軟看著張婷，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，“不用。”
張婷低頭繼續看帖子，帖子重新整理速度很快，之前對於溫軟不好的帖子已經消失，有不少認識溫軟的人發了很多她在補習班、在求真班、在專業課上、在老師辦公室裡的照片和影片，每張都是她認真學習的模樣。
永遠嘴角都是帶著微微笑意，禮貌又舒服，是個小天使呢。
“溫軟，他們都不看好你，可你偏偏最爭氣。”張婷看著溫軟滿分試卷，眼裡帶著點點淚花，“你就是最好的溫軟。”
溫軟放在帆布包，坐在椅子上，看著張婷說著，“我倒是覺得，當你足夠強大優秀的時候，不需要你親自去解釋，自有‘大儒’為你辨經。”
晚上，溫軟回了蘇宅。
溫崇嶽已經離開了南城。臨走前他依舊沒有在離婚協議上簽字，但調令已經下來了——西北某市的市長。這個位置放在京市副市長面前，明升暗降，圈子裡的心照不宣。溫軟站在窗前，她在心裡想著：他走出去看看，走出京圈，也許不是壞事
窗臺上，那隻奶牛貓正伸著懶腰，胖乎乎的屁股翹起來，看見溫軟時很溫柔地叫了一聲：“喵嗚。”
明月當空，是該給齊聿川補一個電話了，溫軟心裡想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