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溫軟熟睡後,齊聿川才開始處理七大管家發來的檔案。
檔案裡既有本次與遠航對話磋商相關的內容,也夾帶了不少私貨。
其中還有一些齊家本家內部的檔案,需要他一併處理。
齊聿川掃了一眼那些夾帶私貨的檔案,直接一鍵丟進了垃圾桶。
秘書團將高層會談中與遠航有關的資訊整理好,準備呈交少家主。
第一次去時,他們輕輕敲門,裡面沒有應答;第二次抱著檔案再來,門內才傳來一聲:“進。”推門進去,只見窗戶開了半扇,冷風灌入,整個房間比走廊冷了許多。
秘書團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——難不成明天的磋商難度太大,少家主需要開窗清醒清醒?這麼一想,幾個人抖得像受驚的小雞。
另一邊,對於那些夾帶私貨的檔案,七大管家沒有收到回覆,但也沒有捱罵,更沒有像以往那樣收到少家主的冷嘲熱諷,或被直接拉黑一條龍。
有人在群裡問:“最近,少家主是不是心情很好?”齊正看著這條訊息,撓頭問自己:有嗎?他被留在長盛光耀,沒跟去漂亮國,並不知道少家主最近的情況。
難不成,和溫小姐有關?
第二日,我方赴漂亮國談判兩國貿易的高層小組,經過十四個小時,終於抵達漂亮國首都:華盛頓,下榻在極具歷史意義的五月花飯店。
晚上,有一場小型的磋商前酒會。
齊聿川作為齊家少家主,遠航集團董事長齊震霆唯一的兒子。
這兩個身份,隨便哪一個,無論是都夠齊聿川在任何場合被人等著。
可他一向對酒會和商業應酬興致寡淡,肯露面,已經是極大的面子,往往是酒還沒過一巡,人已經走了,很多人只來得及看見他的車尾,連面都沒見著。
這次不一樣。
出門前,他在衣帽間多站了一會兒。
就這個袖釦,他掃了三遍,領帶也換了兩回,最後,他選了那對海藍寶。
藍壓得很沉,不亮,不搶,像深海結了冰,黑色領帶與西裝同色,幾乎融了進去。
腕上是一隻百達翡麗,藏在袖口,只露一線,鏡子裡的人,仍是齊家少家主,仍是遠航唯一的繼承人,只是平日那點倨傲貴氣淡了,沉下來。
酒會上,來的均是名流。
無論是華人還是華裔,甚至是漂亮國自己的金融大鱷,都想要這次酒會的入場券——原因很簡單,想要打聽最新高層之間的態度。
特別是對遠航集團,上層是選擇作為犧牲品還是力保本土企業,誰都想知道答案。
作為最美髮言人的蘇卿,穿著東方韻味的墨色旗袍,襟邊到腰側,金線繡了一枝竹,疏疏幾節,挺拔乾淨。
髮髻挽得一絲不亂,一根白玉簪,耳垂一粒珍珠,不大,頸線乾淨,背挺肩平。她的出現引起了許多人的驚呼——很久沒在直播和新聞上看到她的身影了,都以為她升遷更高職位,不會再出現在大眾視野,今天的出現著實讓人意外。
對於記者的追問,蘇卿不卑不亢:“我們一向秉持兩國友好外交,在貿易上互惠互利;我們也一向秉持保護本土企業在海外的合法貿易。”這兩句話已經透露了很多資訊,對於之後的追問,她只是笑著,不再給予任何回答。
直到一輛定製的黑色轎車駛來。
“是齊家少家主,齊聿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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