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的影片下，溫軟也在看齊聿川。
齊聿川微微向後靠著那把黑色的辦公椅，手機立在他寬大的書桌前，鏡頭角度恰到好處，將他整個上半身都框了進來。
黑色襯衫熨帖地勾勒出他勁瘦的肩線，他慵懶地靠坐在椅中，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叩著扶手，發出細微而沉悶的聲響。
他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，隔著鏡頭，隔著千山萬水，溫軟卻覺得自己快要被那道視線灼傷了，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貴氣，連同那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從容與睥睨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她密密匝匝地攏住。
忽然，齊聿川身形微微前傾，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湊近了螢幕，涼薄的唇瓣張合，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廓，“溫小姐，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。”溫軟眯著眼，唇角彎起一抹笑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憨。
“那好看嗎？”他問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“好看。”她答得毫不猶豫。
“哪裡好看？”他緊追不捨，那雙眼睛透過螢幕直直地鎖著她，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看穿，看她藏在眼底的所有心動與慌亂。
“哪裡……都好看。”溫軟臉頰泛起薄薄的紅暈，聲音越來越輕，越來越軟糯。
男人聞言，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，身形不疾不徐地撤回剛才後靠的位置。
他抬起右手，袖口處一抹黑色光澤微微閃動，是一枚罕見的墨翠，隨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從袖口滑向領口，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放在第二顆釦子處。
衣領微微敞開，露出鎖骨下方肌膚。
“這樣……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沙啞中裹挾著一絲笑意，“溫小姐，是不是更滿意？嗯？”
尾音那聲“嗯”帶著氣音，不輕不重地落在溫軟心尖上，燙得她渾身一顫。
溫軟被他的舉動嚇得險些尖叫出聲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眼睛，軟糯的嗓音帶著驚呼從指縫間溢位來，“齊聿川……你有話好好說，別對自己動手動腳。”
螢幕那頭，男人低沉的悶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，沙啞的，懶洋洋的，透過聽筒鑽進她的耳朵，像是他本人湊在她耳邊輕笑，那笑聲裡裹著不加掩飾的愉悅。
“軟軟。”門外那一聲輕喚，像一根細針，猝不及防地扎破了滿室氤氳的曖昧。
她猛地回頭，門外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，她轉回來對著螢幕，唇幾乎貼著收音孔，氣息壓低，尾音卻軟得不成樣子：“我媽來了……你別說話。”
起身，藕色的真絲睡裙隨著她的身形晃動，這一幕從螢幕裡直直撞進齊聿川的眼底，海藻般的長髮隨她起身的動作在背後微微搖曳，髮梢落在腰際，姣好的身形在薄薄的真絲下若隱若現，每一道弧線都像被光細細描過。
齊聿川原本慵懶靠坐的姿態，在這一瞬悄然繃緊了。
他指尖叩擊扶手的動作驀地停住，眸色沉下去，像暴風雨前驟然暗下來的海面，表面平靜，底下早已暗流翻湧。
蘇卿並未進來，只是輕聲囑咐溫軟，別貪涼。
在等待溫軟回來的間隙，齊聿川沒有動，也沒有出聲，他靠在椅背裡，緩緩闔上了眼。
他咽喉處不動聲色地滾了滾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攏，指節泛出一點用力的白。
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溫軟才重新回到螢幕前，她輕快地小跑進來，像一隻粉嫩的蝴蝶。
等著人再次回到螢幕前，齊聿川睜開了眼，那雙深邃的眸子裡，方才閉目時強壓下去情愫，此刻翻湧上來，暗沉沉的，燙得驚人。
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，從她白皙的臉頰，天鵝般優雅的脖頸，再到睡裙領口處，一寸一寸，細細丈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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