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落在溫軟頭髮遮擋住的脖頸,那裡的細膩觸感,他至今記得,氤氳的甜香似乎隔著螢幕都可以聞到。
“軟軟。”他的身子微微前傾,靠近鏡頭,像要穿過來,像要破開這該死的距離“我需要你。”
溫軟的心跳徹底亂了,之前隔著語音,他低沉的聲音順著電流鑽進來,說“他要”,她尚能咬著唇假裝鎮定。
可此刻面對面,他的臉,他的眼,他的細微表情全都毫無保留地撞進她的視線,她根本剋制不住臉頰上層層疊疊漫上來的紅,也壓不住身體裡那股細細密密的輕顫,像有無數只蝴蝶在她骨頭縫裡撲稜翅膀。
齊聿川不去催促,此刻耐心已經達到了頂峰。
溫軟不敢直視此刻的他,現下已經很明確她就是齊聿川爪子裡的小白兔,只是在等她的回應,是被吃掉,還是被吃掉。
“現在麼?”終於她輕聲問著。
細軟的嗓音,帶著羞赧的甜糯,就像是剛剛出鍋的蒸米糕,拉出細細的絲。
“現在。”他答得乾脆利落,尾音卻啞得厲害。
得到了默許,齊聿川把影片轉為語音,只聽見溫小姐“咦?怎麼換語音了。”
齊聿川微微嘆息一口氣,微微調高語氣,“軟軟想看的話,那就看吧。”字裡行間都是收不住的笑意,又滿是縱容。
“啊?”溫軟微微驚呼,羞赧低語,“不要……那我要做什麼?”
“你只需要和我說話就好。”他的聲音穿過聽筒,溫熱的氣息彷彿就拂在她耳畔,一字一字,落在她最敏感的耳廓上。
至於說什麼?那就是兩個人的私密話了。
隔著螢幕,隔著網線,她羞赧著不肯出聲,他就耐心安撫,用最溫柔的語調說著只有兩個人才能知道的情話。
她偶爾輕聲嘆息,齊聿川似乎想要隔著千里萬里也能把她揉進骨頭裡。
溫軟默默喝了一大杯溫水,臉頰還是緋紅的,耳根更是燙得不像話,熱意順著脖頸一直蔓延下去,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。
剛才那些聲音、那些話,她連回想都不敢回想,一想心跳就失控,一想整個人就像又被丟進了那片滾燙的深海里。
太瘋狂了。
最後只記得齊聿川低啞說著,連著喊了兩聲,“軟軟。”
聿川收拾妥當時,螢幕兩端的語音還連著。
溫軟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心跳亂得徹底,一下一下撞著肋骨,撞得她胸口發疼,她在心裡暗暗發誓,絕對不和他再開語音了。
至少……至少在去歐洲見面之前,是絕對不會了。
“睡了?”聽筒裡男人的聲音又傳來,低沉中帶著慵懶,矜貴中又帶著寵溺。
溫軟一動不動,裝死。
那頭安靜了兩秒,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齊聿川知道今天著實有些過了。
她臉皮那麼薄,平時連一句重話都經不住,方才的事,被那樣欺負後,溫軟必然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把自己團成一團,鑽進被子裡連耳朵都不肯露出來,一個人躲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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