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舉了一系列的要求,公司的負責人站在一旁傻樂,越是有錢的人越是講究。
一切安排妥當,齊正給少家主發了彙報:“本週所有定製傢俱入場,週末家政打掃,下週一可以入住。”
然後他又思考了幾秒,繼續打字:“冬季的衣服已經做好,是送到溫小姐的學校,還是送到翠隱居?還有就是……少家主您的衣服,是送到別墅,還是翠隱居?”
齊聿川看著最後那句,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。
“她的衣服送翠隱居,我的大部分也送過去。”
齊正盯著這條回覆看了三遍,瞳孔慢慢放大。
唔。是要同居了嗎?
轉念一想,少家主人在國外,怎麼說服溫小姐回來之後同居的?
齊正默默把手機揣進兜裡,得出結論:厲害了,我的少家主!
南城下午的天漸漸陰沉,層層灰雲壓在城市上空,像一塊浸了水的鉛。
備賽組的氛圍跟著緊張起來。十個人在模擬去年的真題——設想在150到200年前,一門火炮發射球形炮彈,炮彈質量5公斤,直徑11釐米,炮口初速度最高可達450米/秒。目標位於水平距離1200米處,火炮和目標的海拔高度均為500米。溫軟和搭檔的師兄負責最基礎的演算法:確定能夠成功命中目標的炮口初速度和發射角度。
“需要考慮空氣阻力、海拔和風速,我們先建立一個真空模型……”
幾個人湊在一起,用模型、公式反覆推演。
等計算結束,外面的天已經下起了雨,暗得像是傍晚直接跳進了深夜。
晚上十一點,溫軟走回宿舍。
整個校園安靜至極,只有雨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。
她撐著傘走在溼漉漉的主幹道上,雨靴踩過淺水窪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走到宿舍樓外的花園旁邊時,她停了一下,不是因為她想停,是因為她聽到了聲音。
“我不可能與你複合的,我們分手了。”
劉芷妍站在花園的涼亭邊上,雨傘撐在頭頂,風把傘面吹得微微傾斜,她半邊肩膀已經溼了。對面站著一個同樣清瘦的男人,戴著口罩,手裡也撐著一把黑色雨傘。
“外面兼職很辛苦,你身體這麼弱,你受不了的。”男人的聲音悶在口罩後面。
“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就像當初我選擇被你包養一樣。”劉芷妍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哭腔,但很輕,像是已經哭過了,只剩下疲憊的尾音,“你也說過,這段關係,你說停止就停止。已經停止了,不會繼續了。”
“我們還可以繼續。”
“聶風。”
她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,溫軟站在十步之外的拐角處,腳步慢了一拍。
“我也受夠了和你一起生活,你喜歡纖弱、瘦削的身體,我就硬生生把自己的身體熬成了這樣。”劉芷妍的聲音在雨裡微微發顫,“你那個病態心理,我受夠了。我受不了整宿整宿在醫院陪你。我是正常人。”
對方沉默了幾秒,有些低聲問道,“你以前對我是逢場作戲?”
“不然呢?”劉芷妍往前走了一步,雨傘上的水珠順著傘骨滑下來,砸在她腳邊,“我學小提琴的錢、上學的錢、一堆生活開銷——誰給我?我陪你睡,陪你在醫院,甚至陪你自殘過。但分手是你提的,不是我提的。所以,我們沒有關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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