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保密局全體成員加了一次班。
安全將何微送回家的李涯，調頭就開回了局裡。
會議室裡，吳敬中端坐主位，抬眼慢悠悠掃過一圈在座的人，才開了口：
“季偉民的案子，得到了委員長的首肯，我馬上要去南京。”
“袁佩林的案子已經過去了，既往不咎，我希望各位從頭開始。”
“我離站期間，站裡的工作由陸處長代責。”
話音剛落，坐在側位的陸橋山就立刻往前欠了欠身，臉上那滴水不漏的笑容更是堆得恰到好處。
坐在他對面的李涯，根本懶得裝場面。
從鼻子裡冷冷哼出一聲，眼皮一翻，一個毫不掩飾的白眼結結實實甩了過去。
接著就往椅背上重重一靠，臉上明明白白寫著“就他？”兩個字。
吳敬中把倆人臉上的神情全收在眼底，也不點破，擺了擺手就宣佈散會了。
李涯隨著眾人走出會議室沒多久，就在院裡看見了自己派出去盯著陸橋山的外勤，縮著肩膀快步迎了過來。
那人把腰彎得低低的，跟著李涯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。
他湊到李涯身邊壓著嗓子，聲音小得只夠倆人聽見：
“ 隊長，這些天我發現陸處長跟稽查隊的一箇中隊長來往密切。”
李涯背在身後的手頓了頓，眉尖也挑了一下：
“稽查隊的？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叫陸玉喜。”下屬趕緊應著，“他們關係很可疑。”
“說說，怎麼可疑了？”
“陸處長找他，從來不用辦公室的電話。”
“都是去郵局旁邊，一個小旅店裡打電話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們是同鄉，陸處長晚上常去陸玉喜家喝酒。”
李涯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攥緊，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冷得很。
“門道在這兒呢？我說稽查隊的人怎麼老搶先我一步呢？”
……
深夜，餘則成家中。
翠平正拿著抹布，仔仔細細擦拭樓梯扶手，動作麻利樸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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