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泠還埋在墨樞懷裡,就聽見身後“噗”一聲。
有人沒憋住笑。
她猛地抬頭,墨樞也僵住了。
兩人同時轉過頭去,竹簾外頭,不知什麼時候蹲了一排人。
小豆子蹲在最前面,兩手捂著嘴,臉都憋紅了,蘇絳半蹲在他後頭,拿手背擋著笑,石莽更絕,那麼大一個人,縮在桂花樹後頭,只露出半個腦袋。
連唐敘爻都靠在遊廊柱子邊,抱著胳膊,似笑非笑,半夏在旁邊,雁雲站在最後,灰燕落她肩上,一人一鳥,都睜著圓眼睛看他們。
“你們——”墨樞耳根“唰”地燒起來,氣得聲音都劈了,“你們什麼時候來的!”
“也沒多久。”蘇絳說,她站起來,拍了拍裙角,語氣裡全是調侃,“就從那句‘你身上怎麼一股木頭味’開始的。”
“我那是——不是,你們太過分了!”墨樞指了他們一圈,最後指向小豆子,“是不是你帶的頭?”
小豆子忙擺手:“我沒有!真沒有!我就出來撒個尿,結果看見你們在這……我嚇得尿都憋回去了!”
石莽從樹後出來,乾咳一聲:“俺是聽見小豆子叫,以為有賊。”
“我哪叫了!”小豆子回頭瞪他,“我那是吸氣!”
“行了。”阿泠忽然開口,她臉色已經恢復如常。除了耳朵還有些紅,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她掃了他們一眼,不緊不慢道:“看夠了?”
“不夠。”蘇絳笑嘻嘻道,“你倆再抱會兒,我們保證不打擾,就看看。”
阿泠“呵”了一聲,她抬腳就朝蘇絳走去。
蘇絳“媽呀”一下往後跳,躲到石莽身後。
唐敘爻在旁淡淡道:“別鬧了,再鬧,前頭門主該醒了。”
“敘爻姐,你怎麼也跟著他們胡鬧。”墨樞說,他臉上的紅還沒退,整個人像被蒸過一遍。
“我沒胡鬧。”唐敘爻說,“我是來攔他們的,結果來晚了,正好看見你要親人家,就沒好意思出聲。”
墨樞張了張嘴,到底只擠出一句:“你們真是……”
阿泠已經走到唐敘爻跟前,兩人對視一眼,唐敘爻笑了一下。
阿泠“嘖”了聲,說:“今晚的事,誰要再多說一個字,明天我就把他屋裡的窗戶全封了。”
小豆子第一個捂住嘴,蘇絳也做了個封口的手勢,石莽“嘿嘿”笑了兩聲,
雁雲摸了摸灰雁的頭,低聲道:“我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半夏連忙說道:“好了好了,還有個事沒說呢,都回去回去。”
阿泠轉身就走嗎,走了幾步,又停住。
只丟下一句:“墨樞,你還不走,等他們把你解剖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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