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正色道：“笑也笑過了，現在說正事。”
“九關的事，我們大致分好了人，可還有一樁，不能不當回事。”
“日本人。”蘇絳接道。
“對。”半夏點頭。
唐敘爻接著說道：“昭禾傷成這樣，不是意外，我們下山的時候，他們已經在山上等著了，要不是雁雲和蘇絳反應快，我們這些人，今晚未必能坐在這兒。”
“我和雁雲在溪口等了半宿，沒見著人。”蘇絳靠在門邊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枚銀針，“那幫日本人不是從山下來的，他們早就埋伏在後山了。”
“知道我們行蹤的人，沒幾個。”墨樞臉色也沉了下來，“我們走的是水路，船家是半夏姐信得過的，出發時間和路線，只有我們自己清楚。”
“可他們就是知道。”唐敘爻道，“不是碰巧，是有人遞了信。”
“誰？”小豆子問。
“丁千歲。”半夏說。
話音一落，屋裡人的臉色都冷了下去。有陣冷風，從門縫裡鑽了進來，吹的人雞皮疙瘩一陣起。
“三年前，歸雁門滅門，我們一直以為是丁千歲貪我們山裡東西。”半夏說，“可如今看，他不止是貪，他和日本人三年前，應該就已經勾上了。”
“你是說，三年前屠山的，也有日本人？”蘇絳抬眼。
“有可能。”墨樞道，“那晚來的人，清一色是中國人，可他們用的槍，是日製，雁雲記得，說有好幾杆槍聲特別脆，跟長沙本地幫派用的不一樣。”
“我當時也聽見了。”雁雲低聲說。
她坐在窗邊，灰燕縮在她肩上。
“槍聲不對，不像是土槍，那晚我在密道里，還聽見有人說了一句日本話，我當時以為是聽岔了，現在一看，應該不是了。”
“所以三年前，丁千歲就引著日本人上了山。”半夏道，“他們要秘籍，要財寶，要古墓，我們給不了，他們就殺，殺光了，再自己找。”
“可他們沒找到。”阿泠道。
“對，所以這三年，他們一直沒死心。”半夏說
“我們成了他們最想除掉的人。”唐敘爻道，“昭禾沒死，還帶回了古方，這對丁千歲來說，不是失手，是打臉，他一定會有下一步。”
“下一步，就是九關。”墨樞說。
“九關是九門擺的。”小豆子問，“丁千歲敢在那裡動手？”
“明著不敢。”半夏說。
“九門再內鬥，也不會在九關當著各家當家的面，讓外人殺我們。”
“可暗裡呢，在關口做手腳，在路上下黑手，在我們最鬆懈的時候，捅上一刀，都有可能，而且，現在昭禾還受了傷。”
“所以我們不只要過關。”唐敘爻道。
“還得防著關外的人，從今天起，誰出門，都要多留個心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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