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二月紅說的“她”是誰，他偏開臉，低聲道：“去了，沒進去。”
“為何？”二月紅問。
“她傷著，我不合適。”陳皮說。
“殺了人，倒知道不合適了。”
二月紅重新端起那杯冷茶，“碼頭那邊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接。”陳皮說，“誰不服，我接著殺。”
“別天天殺殺殺！像什麼樣子！”二月紅道。
“水蝗一死，他手底下有腦子的，都知道該往哪靠，你要做的，是讓他們明白，跟了你，有飯吃，碼頭不會亂，你四爺的位子，才坐得穩。”
陳皮沉默著，他知道師傅說得對。
他殺人殺紅了眼，可到底不是蠢貨。
碼頭那幫人，能留的，他留了，不能留的，他也殺夠了。
“師傅。”陳皮忽然道。
“說。”
“你怪我嗎？”陳皮問。
二月紅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極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道：“我怪你什麼，怪你長大了，翅膀硬了，殺人的時候不跟我商量了？”
陳皮沒吱聲。
他其實以前也是這麼幹的……
二月紅看著他，知道他也沒聽進去：“去洗把臉，換身衣裳，你這副樣子，讓你師孃看見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“師傅。”陳皮抬頭，“我有話想問您。”
“她來紅府，到底是為了我，還是為了紅府？”陳皮問，他眼睛直直望著二月紅，那裡面有些東西，像終於壓不住了。
二月紅看著他，好一會，才說話：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陳皮說，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她為了紅府。”二月紅說。
陳皮的手猛地攥緊。
他像早就知道，又像才被這一句真正打實，他胸口起伏了幾下，沒說出話。
“可她也為了你。”二月紅道。
“她來紅府，確實是想借我們的力。”二月紅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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