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矇矇亮時，一行人才回到蘆花巷。
石莽和小豆子早就在院子裡等得坐不住了。
門一響，兩人就衝了上來。
“回來了回來了！”小豆子單腳蹦著，“怎麼樣？人救出來沒有？”
石莽也迎上來，一把從阿泠手裡接過墨樞，急聲道：“傷得重不重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墨樞扯了扯嘴角，臉色還白著。
唐昭禾跟在後面，把雙刀往腰上一拍，眉眼飛得老高：“那還用說？本門主出馬，還有救不回來的人？你們是沒看見，我雙刀一齣，那陳皮——”
“快坐下。”半夏一眼看見她下唇那道口子，把人按在堂屋裡坐下，“我給你抹點藥，再吹，嘴就腫了。”
唐昭禾“哎”了一聲，嘴上還在說：“我真沒吹，他九爪鉤使得挺刁，但我也沒讓他討著好，他領口還被我劃了一刀呢。”
“你還能上了。”半夏一邊數落，一邊拿藥膏給她上藥，動作極輕。
唐昭禾咧著嘴笑，沒再吭聲。
等人都坐定，唐敘爻才把門關上，低聲道：“說說吧，山裡怎麼回事，墨樞又查到了什麼，我們接下來怎麼走。”
唐昭禾抿了抿唇，把笑收起來。
她看向墨樞和蘇絳，把歸雁門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墨樞原本半靠在牆上，聽到一半，整個人就坐直了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所以……全沒了？”墨樞開口，嗓子啞得像被火燻過。
“只剩我們了。”唐昭禾說，聲音不高，卻很穩，“山上的人，一個都沒出來。”
蘇絳閉上眼睛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像把什麼極沉的東西硬生生嚥了下去。
“我們得留在這裡。”唐昭禾又說，“長沙有人打聽歸雁門，墨樞哥才會被盯上，那些人，一定跟滅門有關係。”
“昭禾說得對。”唐敘爻道，“歸雁門的根還沒斷，只要我們在長沙站穩了，就不怕找不到人。”
唐昭禾轉向墨樞：“墨樞哥，你之前去城東碼頭，到底查到了什麼？”
墨樞低聲道：“我在城東查了三天，有人在碼頭附近的暗市裡收訊息，專問歸雁門的古墓，他們專找跑江湖的瞎子、算命、土夫子，一層層問，出價不低。”
“是什麼人？”阿泠問。
“沒見著真容。”墨樞說，“我追了兩天，才跟到一個接頭的瘦高個，像是替人跑腿，那人每回都從碼頭後門出來，走半條巷子就換車，我最後一次跟到庫房附近，就被陳皮的人扣了。”
“所以，那些人和陳皮有關係？”蘇絳低聲問。
墨樞搖頭，“陳皮扣我，只當我是別家派去的眼線，那幫人藏得深，陳皮知不知道，還兩說。”
唐昭禾聽完，慢慢點頭：“不管知不知道，城東碼頭那條線不能斷，我們慢慢查。”
“那你跟陳皮交手，感覺怎麼樣？”唐敘爻忽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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