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禾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卻還撐著笑：“那不是隨口一說嘛，誰讓那日你先動手的？我一時著急，才口不擇言，陳爺您大人有大量，別跟我一個小姑娘計較了。”
陳皮不接話，只似笑非笑地盯著她，那眼神像在看一隻落進網裡還撲騰的雀兒。
唐昭禾被他看得發毛，眼珠子一轉，忽然湊近半步，軟著嗓子道：“陳皮哥哥，我都答應每月過來陪你切磋了，不如這筆外號的小賬，咱就一筆勾銷了，行不行呀？”
陳皮眉梢極輕地動了一下，他垂眼看她，心裡卻莫名有些發癢。
又來這套。
倒是會順杆爬。
“想扯平？”他哼了一聲，“沒門。”
唐昭禾臉一垮：“那你想怎樣？”
陳皮抱起胳膊，慢悠悠道：“這樣吧，以後每次切磋完，只要是你輸了，你就得當面說一句——”
“什麼？”
陳皮微微傾身，離她近了些，聲音低下去：“陳皮哥哥厲害。”
唐昭禾的臉一下僵住了，耳根有些發熱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乾笑：“你、你這是什麼怪條件？”
“怎麼，不敢？”陳皮挑眉。
“誰說我不敢了！”唐昭禾嘴硬，“只是切磋還沒打呢，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輸？說不定回回都是你贏不了，到時候你可別賴賬。”
陳皮像聽見什麼極好笑的事，輕輕嗤了一聲：“行啊，要是你贏了，我也說一句——你厲害，如何？”
唐昭禾眼睛一亮：“這可是你說的！”
“是我說的。”陳皮應得爽快，眼底卻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，“不過你最好先想想，輸了該怎麼叫。”
唐昭禾揚起下巴，衝他做了個鬼臉：“你就等著吧，臭——”
“嗯？”陳皮眯眼。
“陳爺！”唐昭禾硬生生把後兩個字咽回去，笑得一臉乖巧，“陳爺您等著，我肯定讓你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陳皮輕哼一聲，忽然問她：“對了，你還沒說，你叫什麼？”
唐昭禾這次沒再打岔。她挺了挺腰，脆聲道：“昭禾，唐昭禾。”
陳皮把這三個字在唇齒間過了一遍，像在品一盞新茶。
他低低重複：“唐昭禾。”
“你不用介紹，我早知道了。”
“陳皮嘛。”
“以後叫陳爺。”陳皮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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