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開始吧。”她雙刀“噌”地出鞘，刀尖斜指地面，整個人像繃緊的弦。
陳皮沒動，只點了點頭。
“來。”
話音未落，唐昭禾已經衝了出去。
她這次沒搶攻，刀走偏鋒，專朝陳皮右側削，赤紅刀光在晨光裡劃出一道細線，直取他右肋。
陳皮側身避開，九爪鉤不知何時已經滑到手中，鐵鏈“嘩啦”一聲，直纏她左腕。
唐昭禾早有防備，左刀一轉，刀柄撞開鉤爪，右刀反手撩向陳皮下盤。
兩人一觸即分，又同時搶上，刀與鉤絞在一處，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，火星子亂濺。
碼頭的人看得眼都直了，一個個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有長進。”陳皮在刀光中開口，聲音竟還很穩，“下盤比上回紮實。”
“少來指點我！”
唐昭禾刀勢更急，腳下連踩三步，忽然騰身而起，雙刀從半空劈下，像只展翅撲下的鷹。
陳皮終於動了，他往後一仰，九爪鉤往上一卷，正纏住唐昭禾左刀刀身，接著猛地一扯。
唐昭禾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前跌，右刀急忙刺出，想逼他鬆手。
陳皮卻不慌不忙，另一手已經扣住她右腕，借力一翻，將她整個壓在身下。
“砰”地一聲，兩人摔在地上。
唐昭禾後背撞得發麻，雙刀脫手飛出一把，另一把也被陳皮用膝蓋壓住了。
“服不服？”陳皮俯視著她，呼吸微亂，唇角還掛著那點笑。
唐昭禾咬著牙，臉頰飛紅：“不服！”
“那再來。”
陳皮竟鬆開她，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像只是剛熱完身。
唐昭禾從地上爬起來，撿起刀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沒說話，只慢慢擺開架勢，像頭不服輸的小獸。
“再來！”
日頭越來越高，碼頭上的風都像被這兩人攪熱了。
雁雲在巷口靜靜看著，一隻灰燕落在她肩頭，偶爾輕輕叫一聲。
兩人又拆了幾十招。
唐昭禾越打越兇，可陳皮始終像一面牆，怎麼也攻不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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