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是給你留面子。”唐昭禾旋身一刀，擦著他耳邊過去，“不然你陳爺的面子往哪兒擱？”
“呵。”陳皮低笑，九爪鉤忽然快了三分，逼得她連退兩步，“我倒想看看你怎麼不給我留。”
唐昭禾被他一激，腳下連踩，刀勢更急。
陳皮九爪鉤朝上一迎，鉤爪正絞住她左刀。
他借力一拽，唐昭禾身形一歪，右刀已經遞到他肩前。
陳皮側頭避開，另一隻手扣住她右腕，兩人重重跌在一處，滾了半圈，又同時躍起。
“你使詐！”唐昭禾抹了把臉，衣領都亂了。
“我使詐？”陳皮笑，“你方才那刀，不是也要往我脖子上架？”
“我那是嚇你。”唐昭禾梗著脖子。
“我也沒傷你。”陳皮整了整袖口，斜眼看她，“否則你早躺平了。”
“誰躺平還不一定！”唐昭禾又撲上去。
這一打又是百餘招。
日頭越來越高，唐昭禾額髮全溼了，陳皮額角也滲了汗。
他忽然近身，一鉤纏住她左腕，唐昭禾這次沒躲，反手一翻，竟也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兩人僵在原地，離得極近，呼吸都撲在對方臉上。
“還打嗎？”陳皮問，聲音低下來。
“打。”唐昭禾說，卻也沒再動。
“打下去，你佔不著便宜。”陳皮道。
“你也沒佔著。”唐昭禾仰起臉，眼神不服，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陳皮看了她好一會兒，慢慢鬆了勁，低聲道：“叫。”
唐昭禾咬唇，不肯出聲。
“你輸了。”陳皮盯著她，“按規矩來。”
唐昭禾和他較著勁，半晌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：“陳皮哥哥厲害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低頭湊近些：“沒聽清。”
“陳皮哥哥厲害！”唐昭禾豁出去了，紅著臉喊了一句，又狠狠瞪他，“行了吧，臭橘子！你每回都這樣！”
陳皮這回沒惱，反而笑得更深。
他退後半步，把九爪鉤慢慢繞回腰上，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，眼底滿是興味。
“下月再叫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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