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少女從碼頭回來。
唐昭禾一進院門，就看見石莽蹲在井邊磨刀，小豆子坐在牆頭啃蘿蔔。
眾人一看唐昭禾那臉色，都心照不宣地笑。
“門主回來啦？”小豆子拖長調子，“今兒怎麼樣？贏了還是輸了？”
唐昭禾把雙刀往廊下一放，沒好氣：“問什麼問。”
“那就是輸了。”小豆子從牆頭蹦下來，繞到她跟前，“又喊人哥哥了？”
唐昭禾抬腳就踹，小豆子一閃躲開，嘻嘻哈哈往石莽身後跑。
石莽抬頭看她一眼，甕聲甕氣道：“輸了就輸了，有啥不好意思的，又不是頭一回。”
“石莽！”唐昭禾咬牙。
石莽撓撓頭，嘿嘿一笑：“俺說真的，實在打不過，就把他綁回來給咱當壓寨夫人得了，咱歸雁門也不差那口飯吃。”
這話一齣，滿院子人全笑了。
連最安靜的雁雲都彎了彎唇角。
唐昭禾臉一紅，衝石莽直瞪眼：“你再說一遍！”
“俺說，那陳皮細皮嫩肉的，一看就挺好養。”石莽還在說，越說越來勁，“綁回來給門主端茶倒水，也挺好。”
小豆子跟腔：“就是就是，省得他每個月在碼頭上跟門主較勁。”
唐昭禾氣得拔起一把刀：“我看你們是皮癢了！”
石莽和小豆子立馬散開，一個抄起木桶，一個跳上牆頭。
半夏笑得藥都撒了，連忙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別鬧了。”
唐昭禾這才作罷，把刀插回去，氣鼓鼓地走到簷下坐下。
“我才不稀罕他。”唐昭禾道。
“不稀罕還每月去？”阿泠冷不丁道。
唐昭禾語塞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我那是為了歸雁門。”
唐敘爻正和墨樞石桌旁擺棋子，淡淡道：“歸雁門門主，每月初一犧牲色相，與陳皮周旋，辛苦辛苦啊。”
眾人又笑。
唐昭禾羞得不行，把茶碗一放，正要回屋，蘇絳忽然道：“先別走，阿泠今日帶回來個訊息。”
唐昭禾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她。
蘇絳臉色已斂了笑，院子裡原本的嬉鬧，像被人一把按住了。
“城北又起了場火。”阿泠說，“燒的是我們用來中轉藥材的那間小倉庫，火從裡面燒起來的。若不是半夏姐前兩日把要緊的搬走了，損失怕是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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