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截李道：“我沒看扁你，你本來就扁。”
小豆子“嗷”一聲，滿桌又笑。
黑背老六和石莽已經劃上拳了。
一個沉默，一個憨直，偏生划起拳來一個比一個聲大。
解九和唐敘爻在角落裡低聲說著什麼，像在聊卦。
半夏跟二月紅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調養身子的方子。
張啟山端著杯，慢慢喝著，看這一屋子鬧騰，眼裡有笑。
唐昭禾也喝了幾杯，臉熱得厲害，她站起來想去窗邊透透氣。
陳皮跟著就站了起來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唐昭禾回頭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陳皮說。
“我透風。”唐昭禾道。
“我也透風。”陳皮說。
唐昭禾拿他沒辦法，只能由著他跟到窗邊。
風從窗縫裡鑽進來，帶著點初秋的涼。
陳皮站在她身後，把外頭的喧鬧擋了大半，他低頭看她，輕聲道：“昭昭。”
唐昭禾沒回頭：“嗯。”
“今日九關，你打得漂亮。”陳皮說。
唐昭禾沒應，半晌，她忽然道：“陳皮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到底什麼意思？”唐昭禾說。
她沒回頭，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，聽不出情緒。
陳皮靜了一下：“什麼什麼意思。”
“從九關到現在，你一直跟著我，又是認錯，又是剝蝦，又是送我。”唐昭禾慢慢轉過身，仰頭看他，“陳皮，你這些，算什麼？”
陳皮垂眼看她，眼神很深，像要把人吸進去。
唐昭禾被他看得心裡發慌，卻不肯躲。
她就那麼仰著臉，執拗地等他開口。
陳皮看著她，他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，像在把什麼從心裡往上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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